蘇煥望著她天使般的麵孔,沒有回答,半晌,才用很慢很慢的語速說:“你的腦部曾被人植入過一個疑似金屬的異物,就是它的作用才導致你現在身體的不適。”
芝芝猛地一怔,如定格般僵立著。
頭頂,大簇的櫻花正無聲地綻放,沉甸甸的花枝微微隨風搖曳,猶如一場白雪紛紛揚揚灑落。
“你說什麽?”她在迷離的花雨中注視著蘇煥,眼睛裏全是不可思議。
“你對這件事,完全沒有記憶了嗎?”蘇煥神情複雜地望著她。
“我……”芝芝拚命地回想,卻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惶的神色,仿佛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被挖空一般。
那種空落落的,無底洞般的感覺。
為什麽會這樣?
那段詭異的記憶,究竟去了哪裏?
一陣莫名的恐懼讓她喘不過氣來,她拚命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忍受著一種即將窒息的痛苦。
“芝芝,你怎麽了?”發現她麵色有異,蘇煥急忙撲上去緊緊地抱住她。
頭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芝芝低下頭,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幾乎是無法再忍受這種地獄般的折磨,她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手指關節也因為過於用力而浮現出青白的顏色。
“幫我……蘇煥,你一定要幫我!”她緊緊咬下自己的嘴唇,發出幾乎破碎的**聲。
大腦漲痛的要爆炸了!
如水的眼眸在刹那間閃過一絲哀痛的光芒。
“好,芝芝,我馬上讓梅爾醫生安排手術,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蘇煥更加用力地抱緊芝芝,看著她在懷裏掙紮痛苦的模樣,心底就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尖刀硬生生地劃開,簡直痛得無法呼吸。
“蘇煥……”芝芝虛弱地抬起頭,望著蘇煥,他急促而響亮的聲音在她模糊的意識裏猶如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