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盈盈若水,可眼中倒映的卻不是自己。
她的唇,紅似櫻珠,可是卻被他人擷取品嚐。
她的身段,如風中楊柳,可是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擁在懷中。
他神情複雜地注視著這個女人,是苦澀,是失落,是不甘……千言萬語,百種情緒翻絞著他的心。身為江陽王世子,權勢,名望,他根本不放在眼裏,美人、珠寶,也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然而,這一生中他最想要得到的,甚至甘願用所擁有的一切去換取的,卻失落在別人的懷抱。
不是奪妻之恨,卻更勝奪妻之恨!
自至,他用盡全身力量,自口中迸出每個字:“啟稟皇上,武始候之女胡仙真原係我元叉禮聘之妻,武始候貪慕虛榮,竟悔婚將她送入宮中,一女二聘,夫家還都是元氏皇族,豈不是我大魏王朝的笑話和恥辱嗎?”
“什麽?”坐在龍椅上的元恪顯然一驚,轉而將疑惑的目光拋向座下的胡國珍父女。
胡國珍慌忙起身,離席來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絕無此事啊!老臣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君枉上,倒是元世子多次來我家逼婚,仙真入宮後還多次揚言威脅!老臣懾於江陽王府的威勢才不敢聲張,沒想到如今他竟敢當著皇上的麵血口噴人,毀謗充華娘娘的清譽,還請皇上為老臣主持公道!”
雙方各據一詞,互不相讓。
元恪望了望胡國珍,又望了望元叉,然後問:“元叉,武始候說你逼婚,是否真有此事?”
“絕無此事!上月初三,在武始候府,胡大人親口答應將女兒許配給我,並且已經與我交換庚帖,收了聘禮。”說罷,他便從袖管裏掏出一冊正麵書寫著“天作之合”字樣的錦皮帖子,雙手高舉過頭,奉呈給皇上。
沒等元恪示意,侍立在他身邊的總管太監劉騰已經飛快地奔下白玉階台,取來錦皮帖子,恭恭敬敬地奉到皇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