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芳怔怔地注視著紗幔裏的人影,驚惶的麵孔上,頓時慘白一片,她這才見識到宮中得勢妃嬪的厲害,能從後宮裏殺出重圍,一步步登上高處,呼風喚雨的女人,又豈會如表麵上那般光鮮無瑕?
她此時後悔莫及,卻也沒有退路。
“是生是死,是想飛上枝頭還是做枉死之鬼,全憑你自己的意思!”淩厲的聲音再次回**在秋雲堂內。
月芳終於絕望地閉上眼睛:“就請娘娘給奴婢一點時間考慮。”
高貴嬪冷哼道:“你沒得考慮,三日之內,我要看見胡仙真的牌位,擺到皇後旁邊!”
夜風,透過秋雲堂緊閉的雕花窗,一陣陣地吹過,四周冷的如同冰窖。
最終,月芳記不得她是怎麽出的秋雲堂,也記不得自己是怎麽回到萬壽堂,她隻知道,自己的手心裏,一直攥著那包藥粉……在她走後,秋雲堂的燈火一下子亮了起來,垂放的紫色的紗幔也被兩名宮女輕輕掀開,紗幔後出現的,卻不是高貴嬪,而是司馬顯姿孕中虛浮的臉,和臉上那抹深沉的笑意。
碧巧也從燭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望著主子,笑道:“娘娘,魏月芳死也想不到今晚召見她的會是您,若是成事便也罷了,若是不成事,倒黴的也隻有高貴嬪。”
“可辛苦死我了,坐了這半天……還得學那女人說話……”司馬顯姿挺直脊背,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示意碧巧過來扶她。
碧巧趕緊過來,小心翼翼地攙起她:“咱們這就起駕回宮吧!”
“先派人到外麵探一探,確定沒人再走。”司馬顯姿望著門口說。
“是。”
碧巧應聲之後,就領著一幫人出去了。
這個時候四周靜悄悄的,屋外一陣陣的風雪包裹著整個秋雲堂,陰森的寒氣在屋子裏緩緩流動著,氣氛陰沉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平日裏在皇宮中呼風喚雨的司馬顯姿恐怕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一絲緊張,她隱約覺得有什麽東西一直縈繞在她身邊,她能覺察到她的存在,卻看不到半個影子,可正是這種似有若無的感覺又使她的神經不由自主地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