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仙真在瑤光寺暫住了下來,每日與寺中的比丘尼一起,參禪誦經,一晃就過了半個多月,雖然家中不斷派人來催,她就是以各種借口推拖著不願回去。
這天,又是個難得的好天氣,蔚藍的天空流動著近乎透明的薄雲,午後的陽光變幻著角度,照穿了武始候府的後院。
這座雕梁畫棟的府邸,此時雖然院門緊閉,可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位於中軸的靜思堂,密密攢攢擠滿了一屋子的婦人,乍一看,似乎是滿堂的妻妾,可是仔細端詳,就會發現她們的裝扮不似一般官家的妻氏那樣透著嚴謹的貴氣,即便身穿上等的綾羅,顏色也十分俗麗,發髻上還頂著碗口大的簪花,使腦袋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長著嘴的白瓷花瓶。
原來,這些婦人竟是東家走、西家走,揮幹涎沫七八鬥的媒婆子,不過也別小瞧她們,能夠走進這座府邸的可都是朝廷認可的官媒,專為洛陽城的皇室貴族們張羅婚姻大事的。
“我保的這位殿中將軍常季賢,不僅文武雙全,而且一表人才,十四歲時已在皇家校場一舉奪魁,名震京師!此後一**飛黃騰達,至今仍是皇上身邊最年輕的禦侍。”隻聽得屋內一角,一位頭戴牡丹花的婦人發出諂媚的聲音,臉也笑得跟花一樣,“美人配英雄,豈不時候爺您最合適的佳婿嗎?”
沒有回聲。
另一個聲音馬上以更高的腔調搶過話:“我家公子可是咱們大魏的第一才子劉芳,才高八鬥,詩詞歌賦無所不精,就連皇上都對他另眼相待,初次麵聖就封為太常卿!我看才子配佳人才稱得上佳話吧?”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不屑地“哼”出一聲:“太常卿又如何,可比得上赫赫有名的高揚少爺?父親是當朝侍中,又是皇上的親舅舅、高貴嬪的親堂兄!倘若侯爺的千金嫁到高家來,必是一輩子榮華富貴,享受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