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拖著哭腔,哽咽地說:“太子殿下病了……高燒不止……”
心,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揪起,一陣驟然的心痛……仙真掙紮地從榻上坐起,急問:“怎麽病的,請了禦醫沒有?”
奶娘越哭越厲害了:“都是皇後娘娘,這麽冷的天,不給火盆,不給厚被,還把門窗洞開,能不病嗎?雖然請了禦醫,可來診治了半天,卻不見好好開藥,奴婢實在看不下去了,隻能冒著一死,偷偷跑出來向您稟報!反正太子若是出了什麽閃失,奴婢的命,也長不了多久!”
仙真的臉色頓時一陣發白,她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無法相信奶娘所說的那番話,那個一向高貴穩重,甚至前陣子才剛剛受持了《楞嚴經》的皇後娘娘竟會使出這般毒辣的手段對付一個孩子?她的身子重重地一顫,清澈的藍眸中有刹那的驚惶失措,甚至連聲音中都有掩飾不住的慌亂:“這……怎麽可能……”
“娘娘,這是千真萬確的啊!”奶娘瞪大淚眼凝視著她,“您若再不去救太子,隻怕他熬不過今晚!”
聽到這裏,也顧不得是真是假了,仙真朝青蓮伸出了手,讓她把自己從榻上扶起,望著窗外的暴風雪,毅然決然地說了聲:“走,去中宮!”
此刻窗外,不要說下得是雪,哪怕是刀是箭,她也一定會去的吧!
然而,青蓮卻沒有遵照她的吩咐朝殿外走去,而是躊躇著,以她一貫的謹慎說:“娘娘,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想要前往中宮看太子殿下了,以往,皇後娘娘明知您是皇上的寵妃,也都會以聖諭為由,攔著不讓你們相見,如今,皇上前往六鎮撫邊,不在宮中,這後宮之中,以皇後為尊,她若真有心害太子殿下,怎麽可能放我們進門呢?”
偌大的寢殿頓時寂靜無聲。
仙真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想要把矛盾複雜的心緒統鎖進身體裏,然而,就在她閉眼的一刹那,腦海裏又浮現出元昌淒苦無助的一張臉,她胸口一滯,狠狠地咬下嘴唇:“如果她們不讓我進去,我就跪在中宮門口,一直跪到她們讓我進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