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先是一怔,隨後結結巴巴地回道:“您剛才不是在充華娘娘麵前說要……”
“朕那不過是安慰她的話!”沒等劉騰說完,元恪就打斷了他的話,“這宮裏別的女人朕不清楚,可這位表妹的性情,朕卻是再清楚不過的!沒準這會兒,她就在中宮等著朕呢!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不會有任何結果!”
劉騰趕緊低下頭:“那皇上的意思是?”
元恪沉吟了片刻之後道:“你去替我辦另外一件事……”
說完,衝著劉騰使了個眼色,劉騰會意,立刻附上前,聽他耳語了一番。
此後,劉騰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卻立刻壓低聲音應了聲:“是!”
元恪頓了一頓,又說:“除此之外,再傳我的口諭,把太子的靈堂遷回東宮!另外,傳尚書令高肇、侍中崔光、還有宗室的幾位王爺進宮,朕有要事與他們商議!”
劉騰神色一斂,重重地跪下,拉長尾音道:“老奴遵旨!”
肆
三天之後。
偌大的中宮內,一縷薰香嫋嫋而上,繞梁而過,消失於無形。空氣中,彌漫著龍腦香特有的香氣,淡然而清雅。
身披華麗鳳袍的高英冷眼凝視著香爐,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但目光卻異常地凜冽,看得出,心中另有一番思量。
皇上已經回宮三日……
趕上太子薨逝,新皇子誕生這樣的大事,竟連中宮大門都不踏足一步,難道真的就這樣將她拋在一旁,從此不聞不問?
頃刻間,她感到一股寒意,如墮冷宮般的寒意。
這個男人,不僅在政治上精於算計,情感上,更是知道怎樣戳人心哪!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名穿著月白色宮女服的年輕女子來到她的身邊,低聲道:“娘娘,香綃姐她……還是沒找到!”
高英不由得一怔,轉過頭,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什麽?都已經兩日不見人影了,她到底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