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她感到悲哀的是,就連兒子身邊的那個老太監劉騰,都已經超越了自己的地位,成為他最親近的人。
幾乎是哀求般的,她楚楚可憐地望著兒子,低聲說:“我們母子好久沒有相聚了,今晚,你留在母後宮中,陪我一晚,好不好?”
元叉見狀,馬上向一旁遞了個眼色,同黨的一名大臣趕緊上去阻止:“聖上已經朝見過了太後,後宮嬪妃又都留在南宮,留宿北宮恐怕不妥吧?”
就在這時奚康生當眾站出來替仙真說話:“聖上乃太後的愛子,陪太後住一夜,是人之常情,有什麽不妥?”
他這麵目猙獰地一吼,還真把那些文弱的大臣給嚇住了,沒人敢再說什麽。
仙真也乘機說自己身體微恙,要回宮歇息,拉著元詡便往宣光殿走。群臣也都紛紛起身,簇擁著太後母子回宮。
元叉也在其中,低著頭,冷冷不語。
當眾人出了西花園,繞過回廊,馬上就要到宣光殿的時候,奚康生覺得時機已到,便從懷中掏出匕首,直刺元叉後心。元叉也是習武之人,反應異常敏銳,感覺背後嗖嗖涼風,立刻回身一閃,匕首隻刺中右臂。
“有人行刺王爺!”
“禦林軍!禦林軍!”
人群中頓時爆發一場騷亂。
仙真聞聲,驚愕地回過頭,沒過多久,行刺失敗的奚康生就被元叉的黨羽拿下,也許是怕連累太後,他直直盯著她,卻一言不發,如炬的目光裏盈滿無限的懊悔與憤恨。
“說,為什麽行刺本王?”元叉捂著受傷的右臂,走上來,將那把帶血的匕首順勢狠狠插進奚康生的右肋。
鮮血頓時“撲”的一聲噴濺出來,奚康生痛得冷汗淋漓,卻麵不改色地罵道:“元叉,你惡貫滿盈,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殺你,即便我今日失敗了,總有一天,你也會暴屍街頭,你就好好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