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中內殿,其實就是他的密室,是極少數兄弟平日在一起談論機密事情的場所,就在大殿後麵。黃中坐在金碧輝煌而又威嚴無比的龍榻上說,這裏安靜, 有什麽盡管說,除了軍師,沒有第四人知道。
哭夜郎笑眯眯地說,我日本國,又叫大和、倭國、東瀛、扶桑,和中原本為一體、相傳一脈,均為炎黃子孫。開國鼻祖,是秦代徐市和徐福,先後率 三千和五百童男童女尋找長生不老仙藥,駕船渡海來到了仙山瓊閣,定居稱王不再回中原。王上,您說中國和日本不是一家嗎,不是同祖同宗的子孫嗎?
黃中興趣勃勃地說,這樣說來,我們真是一家人。
哭夜郎向前傾著矮小的身子說,既然是一家人,就是兄弟夥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具體說來,萬曆皇帝家大業大是大哥,畢茲卡大王家興業旺是二哥,日本天皇雖然強大,但是遠離故土手長衣袖短,隻能是小兄弟。黃中被哭夜郎繞得頭昏目眩,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意思,隻好滿目期待地等他說下去。
哭夜郎忽然氣憤地說,萬曆皇帝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兒,憑什麽做老大霸占那麽多江山財產?我們兄弟夥不答應、不服氣、不得搞,要分他的江山財產以及宮女,包括年輕貌美的李太後,共享天下富貴太平,因為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家業乃家傳人之家業。
黃金笑著問,怎樣才能奪得萬曆小皇帝的大明江山?
哭夜郎胸有成竹地說,你們從西邊攻伐,我們從東邊夾擊,會師北京城, 捉拿小屁孩兒皇帝,如同殺雞取卵,舉手可得。
黃金又問,我畢茲卡幾十萬大軍已經起事,躍出三峽、逐鹿中原指日可行。然而日本遠隔大海、行進緩慢,加上大明江防嚴厲,戚繼光指揮有方,如何能集結大軍會師北京城?
哭夜郎“哈哈”大笑說,軍師有所不知,我十數萬日本人或以商賈為掩護, 或以武館為借口,或以傳教為障眼,或以婚姻為隱托,像蛟龍一樣潛伏在沿海一帶。平日裏隻是小敲小打,搶劫一些錢財女人,燒毀一些房屋山林。隻要天皇一聲令下,立即成營成旅,揮刀而戰,所向披靡。至於你們說戚繼光,沒有了胡宗憲庇護,當朝首輔張居正也鞭長莫及,隻要略施小計,必定解除他的兵權,最多調任廣東做個不痛不癢的鎮守而已。日本人是講仁義的,留他一個全屍,不然就會像俞大猷一樣,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