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華,長陽人氏,30來歲,才華橫溢。忽一日,他撥電話找我,要我為他即將出版的《何新華獲獎新聞作品集》寫序。我不由一怔:我是最害怕給別人的書寫序的。平生給兩位朋友寫序,一位是學友兼詩人吳緒久,一位是“忘年交”金融家項楚生。那兩篇所謂的序,其實就是講的不敢作序的話。誰知兩位友人竟樂嗬嗬地原諒了我。那麽,小何今又要我為他的書寫序,我難道還是說那些不敢寫序的話嗎?於是,我便認真閱讀了小何的作品集。不閱則罷,一閱則怦然心動:原來,小何寫的是真正的新聞啊!
許是職業緣故,我自著迷於新聞以後,每天是少不了讀報紙和看電視的。說實話,有不少報紙,包括一些很有名氣的電視台,每天刊登或播出的所謂新聞,其實並不是新聞。什麽是新聞?答曰:新聞是新近事實變動的信息。亦就是說,新聞的本質是信息。難道那些連篇累牘的所謂係列報道,那些日出日作、年複一年的“四季歌”就是信息?不是。這樣的報紙,這樣的電視,讀者不買帳。他們往往將其束之高閣,予以“冷處理”。而小何寫的《廣州軍區一位軍官辭官奔赴長陽開發高山蔬菜》、《下崗職工高山種菜月賺六萬》、《大堰鄉四十四所學校圖書室向農民開放》等等,披露的全是長陽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所發生的日新月異變動的信息。這就是新聞啊!這些信息讓人們真切地感到,長陽這個偏僻的山區並不冷寂,同樣也激**著改革開放的潮汐。
小何個兒不高,略顯清瘦。你正麵見他,他衝你靦腆地一笑,便沒聲了。可誰知道,他筆底風雷激**,名聲大噪於湖北。從市報到省報,新聞部的編輯沒有誰不知道長陽有一個叫何新華的。我驚異他的新聞敏感,9年時間竟有兩千餘件作品問世。作家王蒙說:“創作是一種燃燒。”難道何新華燃燒了兩千餘次嗎?他的清瘦,莫非就是燃燒過度的標誌嗎?我想,一個對生活冷漠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燃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