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再一味澎湃熱情,空中開始流淌清淺涼意,季節的枝頭掛上一串串果子豐腴成熟的香氣,姿色撩人。初秋的橫衝,騰起陣陣挾霜帶露的煙雲,高高地佇立在颯颯秋風中。
像九月的風,我們這群一直跋涉在文學路上的小文人,裹著夏的**,揣著秋的沉穩,高舉著文學的旗號,從四麵八方,歡快甚至有些莽撞地朝著保康橫衝這塊古老而又新生的高山富氧景區呼嘯而至。山頂那些經不起一絲撩撥的發電風車,收不住旋舞的身姿,驚豔地轉個不停。
以散文的名義呼嘯而至
陽光在九月的第六天變得格外體貼,柔情似水。天像剛剛洗過,藍得幽深。公路在崇山峻嶺盤旋,車在彎曲起伏的公路上盤旋。平哥靈巧地左旋右轉著手中的方向盤,不疾不徐,穩健前行。坐在車中的我,抑製不住興奮,手探出窗外,去撫摸涼爽柔滑的風,一些調皮的,趁機魚貫而入,溜進車裏,揉亂我們的發絲後,再從另一邊窗口迅速溜出,消失在蒼茫晴空,逮它不著。
太調皮了!我想。這些風像群熊孩子,調皮搗蛋卻也不失可愛。我的興致,更加濃鬱,像那些飄浮在此山和彼山以及此山與彼山之間濃得化不開的雲霧,向著目的地橫衝,悠悠飛去。
傳說,橫衝是楚王熊繹的封地,從大石堖山嶺往東與北幾百裏的荊山,都是楚國故裏。也有人說,楚國始自歇馬鎮,與橫衝相隔幾山幾嶺。到底真相如何,時過境遷,很難定論。曆史總是隱藏在濃濃的煙雲裏,撲朔迷離,讓人捉摸。考證,是曆史或者方誌學家的事。我們,隻管欣賞。
山一座接一座,和那些流經楚漢的時光一起,從車窗流過。不同的是,車可以停住,山也可以不動,可時光從不停步。它不會因你而走,也不會因你而不走。我們珍惜,時光就顯得可愛而慷慨,給我們豐收和快樂。我們鋪張,它就變得冷峻,讓人淩空蹈虛,甚至兩手空空。橫衝是我思念了很久的一座山,我不想讓時光憑空白流,目光始終透過鏡片,穿過車窗,望向遠遠近近的群峰,瞅清它們的模樣,留下它們與思念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