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漆黑的夜晚,那雙渴望的眼睛,永遠留在我記憶裏,揮之不去,抹之不掉。
深夜,我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兩人索性穿上衣服,坐在沙發上說話,一直說到天亮。
第二天清早,新婚燕爾的我,披經戴綠,在鑼彭和鞭炮聲中,告別了她。她手裏拿著一條紅紗巾,迎著寒風不停地朝我揮舞著,眼裏噙滿憂傷,我心裏一陣陣酸痛,眼睛也模糊了。
一小時後,我們抵達鄉政府大院,吃過中飯,村支書、村主任來接我們。沿著一條小河,我們邊走邊聊。村支書姓朱,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皮膚黑裏透紅,十分健談。朱書記介紹說,這條河彎彎曲曲,一直不停地流著,流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傳說很久以前,有一對青年男女自由戀愛,遭雙方家長反對,雙雙私奔到此,兩人站在小河邊,望水興歎。眼看追趕的人就要到了,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同時跳入河中,情人河由此得名。
聽完這個悲慘而感人的故事,我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半個月後,我從鄉裏開會而歸。剛踏進東大門,我意外地看見了她。當時,我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但我沒有喜形於色,而是把激動和喜悅的心情埋於心中,口裏突然冒出一句話:“你怎麽來啦?”看見我臉色晴變陰,她臉上喜色也不見了,我和她呆呆地望著,顯得十分尷尬,房東大娘連忙喊我倆吃飯,才打破這種僵局。
她沒有吃飯 ,頭也不回地走了,急得熱心快腸的房東大娘在屋裏跺腳。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裏,房東大娘拍了我腦袋一下,大聲對我說:“快把她追回來!”
我和她走在情人河邊,誰也不說話,誰也不想先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了,大地一片寂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
“還生我的氣嗎?”粗心的我,此時變得溫柔起來,她好像有一肚子委屈似的,隻顧用手帕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