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夜色溶化了白天的滾滾紅塵,萬家燈火和空中的星光交輝在一起。
江城的夜景美不勝收。
可是,施波卻心思重重,無暇欣賞眼前美麗無比的景色。
他獨自一人,漫無目標地在燈火闌珊的大街上行走。
施波年屆不惑之年。前幾年停薪留職下了海,幾番拚搏,已腰纏萬貫,成了遠近聞名的闊商。照說,已享盡人間聲色犬馬的簏波,不會再有什麽煩惱。
相反,生意越做越大,貼心的朋友倒越來越少,越來越空虛。
每當這個時候,施波便喟然長歎,歎世風日下,歎人心不古,歎知音難覓。
不知不覺,施波撞進了一家酒吧。
迎賓小姐急忙將施波引進一間雅室。
待施波落座,小姐笑吟吟地問施波,來點什麽酒?
來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施波吼道。
小姐心裏一愣,片刻,又恢複常態,唯唯諾諾退出。
不一會兒,進來一位衣著時髦,非常漂亮的姑娘。
“身無彩鳳雙飛翼”,姑娘剛坐下,施波冷不防從嘴裏冒出李商隱的《無題》詩。
先生蛻什麽呀,我一點也不懂,姑娘並不矜持,倒十分坦率。
施波掏出錢,遞給小姐一張大鈔,對她揚揚手,說,你去吧。
小姐看著這位顧客,感到莫名其妙,滿懷狐疑而去。
看著一雙雙情侶手挽手肩並肩,進進出出,施波更加煩燥。
呆坐過後,施波想到了走。
就在施波準備起身的時候,鄰座一位窈窕淑女主動走了過來,
並坐在了施波的對麵,口裏念念有溺,“心有靈犀一點通”。
好,好,施波嘴裏不住地說,雙手鼓起掌來。
接下來倆人又開始對詩,隻是,這次對詩與以往不同,往往是施波出下旬,她對上句。
施波說:“卻話巴山夜雨時。”
女子答:“何當共剪西窗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