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並沒有下雨,但卻有“一夜雨聲涼到夢”的清涼感。早上起來夜覺得非常涼快,抬頭一看是厚厚雲層,然而並沒有下雨的意思,大概是個陰天了。走在長長的過道裏,也是一陣又一陣的小涼風,再不是夏天那種帶著火星的燒烤風了。
藥植園裏,仍然看到了不願老去的少女心——紫藤花,孤零零的幾串,懸在紫藤長廊下,微微倦怠的樣子。還記得四月的紫藤長廊,是何等的鮮妍明媚,連香氣也帶了幾分夢幻。在它身邊,還有一串深紅色的亮葉崖豆藤花兒,同樣是不願老去的心呀。而在不遠處,風華正茂的淩霄花仍然開得如火如荼,灼灼其華,襯托得紫薇花和亮葉崖豆藤越發黯淡,畢竟不是它們的花季了呀。
十幾朵忽地笑謝了大半,隻有幾朵在招搖了。光溜溜的枝幹,頂著粲然的花兒,亭亭立著,越發像細腰削肩的美人了。在忽地笑旁邊不遠處,又看見了兩朵淡紅色的花兒,跟忽地笑長得一模一樣,隻是顏色不同,倒叫我疑惑了,這也是忽地笑?忽地笑又叫黃花石蒜,金燈花,按理說是金黃色的呀。紅花石蒜就是彼岸花,長得跟忽地笑相似,但要高大得多,變種也似乎隻有白色的。下次要去問問藥學院的老師了。姑且先把它看作忽地笑吧。淡紅色的忽地笑不如金黃色的忽地笑笑得燦爛,仿佛是矜持地用帕子掩了小口偷笑一般。
桔梗花開得越發多了。想拿個畫筆把它畫下來,桔梗花真是極好入畫的花兒。金雞菊也剩了幾朵,不是春夏時的一大叢了,但依然開得精神抖擻。白色的木槿花開得越發冰肌玉骨,也越發多了,和紫薇花一樣,紫薇花也還是燦然著呢。美人蕉隻有一兩朵還閃爍在寬大的長葉上。
今天看到了無花果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在寬大的葉子下麵,一枚也隻有指頭大小的青果子。想起早春的時候,看到無花果的葉子,青青翠翠的,如汪了一小管水一般,如今是如成年男子的手掌一般大了,顏色也變成了深綠色。如今藥植園裏最招眼的果子該是柚子了,已經有平常賣的柚子那麽大了,隻是還是青色的,沉甸甸的壓彎了柚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