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日 雨水
早上下了一點細雨,天烏沉沉的。去中醫藥大學藥植園裏轉了轉,路過新月湖。
新月湖水色碧沉,湖畔的野迎春還沒有開。奇怪了,過年前在橘子洲頭還看見幾朵開了。也許我們這裏溫度比橘子洲頭更低,所以影響開花時間了?
到了藥植園入口處,木柵欄後麵的白梅讓我眼前一亮。一人多高的白梅,嫻靜地獨自開放著,映著身後的蕭瑟,如同淩波仙子,清雅出塵。梅花是適合孤獨的,單獨一株,便覺氣質不凡。怪不得古人要把“昨夜數枝開”改為“昨夜一枝開”,還留下了一字師的佳話。
不小心衣角碰到梅枝,白梅細小如珠的花瓣便片片飄散,如同點點微雪。有幾枚飛到我身上,倒叫我想起李後主的詞“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走進藥植園,又轉了一個圈,忽然眼前又是一亮。一株高大的喬木,開滿了金燦燦、明亮亮的小花球,姿態優美,如同花旦拈指。樹枝上沒有葉隻有花,更顯得燦然明亮。
春天裏的金色小花球,難道這是結香?走近了一看,拉拉樹枝,並不是柔韌可以打結的那種,聞聞小花,氣味清冽但不濃鬱。再仔細看了看,確認是檫木。檫者,樹之察也。檫木也是早春開花,比野迎春還早,隻是平日裏沒有注意過藥植園裏還有這麽一棵樹。寒假裏它開花的時候,藥植園寂靜無人,它也就像王維詩中的《辛夷塢》一樣,紛紛開自落。
想到辛夷塢,自然就想到了辛夷,也就是紫玉蘭,藥植園邊有一株紫玉蘭,不到一米高,已經長了寸長的褐色小花苞,宛若剛生出的鹿角一般。藥植園深處還有一株白玉蘭,樹比紫玉蘭高上不少,花苞比紫玉蘭也要大上幾號,有幾個花苞已經微微綻開,褪去了褐色的花被,露出嫩白色的花瓣。看來,再過幾天就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