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一個夜裏颯颯急雨,第二天便在南郊公園看到了不少風雨蘭。在樹下細細拍了一朵,粉嫩嬌美。回到學校藥植園,一看,啊,也是遍地風雨蘭了呀。白色,粉色的,朵朵兒生動。
一場大雨過後,突然冒出這麽多美麗的花兒,也真叫人驚喜。像是大自然跟人開的一個善意的玩笑,讓人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被雨打濕的心情也很快就平複了。泰戈爾《花的學校》裏,大約寫的便是風雨蘭吧,雨中突然冒出的花朵,像是剛剛放學的孩子:“樹枝在林中互相碰觸著,綠葉在狂風裏蕭蕭的響著,雷雲拍著大手,花孩子們便在那時候穿了紫的,黃的,白的衣裳,衝了出來。”
風雨蘭其實是一種石蒜科植物的總稱,因為它常常在春夏之際大雨過後突然的盛開,便叫風雨蘭。風雨蘭花型像百合,所以又稱雨百合。風雨蘭中最常見的便是蔥蓮和韭蓮。
湖南中醫藥大學這邊藥植園裏,種得多的也是蔥蓮和韭蓮。藥植園前麵,蔥蓮是雪白燦然的一大片。鏡頭裏,搖曳得如同點點新雪。
蔥蓮是一種看起來清雅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花兒,就像是花中的冰川天女。也正因為如此,蔥蓮的花語便是初戀、純潔的愛。第一次看到蔥蓮的時候,怔了一下,好有水仙的氣質啊,怎麽有可以長在泥土裏的水仙呢?英國浪漫主義詩人華茲華斯寫水仙的那首詩:“……與這樣快活的伴侶為伍,詩人怎能不滿心歡樂!我久久凝望,卻想象不到這奇景賦予我多少財寶……”那種心情也適用於看到蔥蓮時的我。
隻是覺得蔥蓮這個名字實在太尋常了點。萱草叫做黃花菜,好歹還帶有幾分泥土氣息的親昵,蔥蓮就太過平庸了,沒有什麽特色,導致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分不清它和韭蓮。後來得知,蔥蓮又名玉簾、白花菖蒲蓮等,都是好聽得很的名字,這才覺得安心了些。美好的植物,自然要有一個美好的適合它氣質的名字來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