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張”這種害人的職業,現在似乎絕跡了。所謂“放張”,就是玄術人將紙剪成人樣,弄斷紙人的手或腳丟在路上,行人如踩著斷手他就斷手,踏到折腳的就折腳,而且這種斷手腳人,隻有放張人才能治,隻要受害人送點東西,他一摸就好,不留任何瘤跡。
涼亭有個叫施發寶的人就善此玄術。他成天蓬頭垢麵,破衣爛衫,邋邋遏遏,瘋瘋癲癲,常唱著自編的順口溜:“今生不想兒和女,轉世不願脫人胎,今日有酒今日醉,自由自在過此生。”自稱是濟公再世,能治跌打損傷。事實上他是救過多少人,就害過多少人。
鄉裏人既恨他,又怕他。
涼亭還有個叫施先寶的人,說來還是施發寶的遠房侄兒,這施先寶也是個遊手好閑的浪**公子,吃喝嫖賭五毒俱全,且橫行鄉裏,無惡不作,人們對他的厭惡不亞於施發寶。涼亭人有個口頭禪說:“涼亭兩個寶,一個害人,一個亂搞。”
盡管人們把他們合二為一,但施先寶壓根瞧不起施發寶,他們雞犬相聞,彼此不相往來。
這天施先寶賭場失手,輸得精光,真所謂背時倒灶,走到半路上又踩著施發寶放的斷腳紙人。說來也怪,他還沒走三步遠,腳就無緣無故地不聽使喚了,他明白是中了施發寶放的張,就拖著斷腿到施發寶家大聲喊叫著:“瘋叔爺,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為啥跟我過不去咧?”
施發寶見有人中了倀,以為財喜來了,走出一看,見是殺無血剮無皮的施先寶,心裏就涼了一大截,想罵他幾句,又怕他將來砸了自己的鍋,便佯裝笑臉說:“喲,是侄大哥呀,你有什麽事求我哩?”
施先寶指指大腿說:“你做的好事,把我的腿給弄斷了。”
施發寶用手抓了抓頭說:“這與我有什麽關係,你自己打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