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石牌保衛戰

第80章 柿子樹上

又一個冬天來了。韓家老屋廢墟上,積雪如皚。

韓大狗回到伍相廟,眼前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唯獨那棵被煙薰火燎之後的柿子樹,還依然以一種傷痕累累的麵孔,站在那兒。雪鋪在它的腳下,一直鋪張開去,為它鋪開了綿綿的背景。

韓大狗蹲在那棵柿子樹下。

他的眼睛一片茫然。

他意識到自己回到了巴東。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都告訴他,他仿佛還在處邊,在一些被鬼子輾壓過的村子裏。

他心裏的那幅畫,永遠隻能在他心裏了。

眼前,過去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唯獨這棵被煙薰火燎之後的柿子樹,還依然以一種傷痕累累的麵孔,站在那兒。

雪鋪在它的腳下,一直鋪張開去,為它鋪開了綿綿的背景。

韓大狗抽了一棵煙。

煙抽到一半,他恨恨地將它掐熄了,扔到雪地裏。

他將身上的在衣扔給望長江。

然後,他拍拍手,在望長江的視線裏,爬上了那棵黑黑的柿子樹。

上了樹,韓大狗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鼻子被風吹得堵住了。

淚水從他的和臉腔裏開始往上行走奔湧。

但是,還得強忍著,他得看看巴東的老樣兒。他得看看。

他先是往東看了一陣子,那片雪地上,沒見任何人影。

他知道,他的媽已經永遠走了,再也不會回到那片雪地上。

他的爺爺和爸爸更不會出現在那片尋地上了。

還有,爺爺更不會一邊從那兒經過,一邊唱著他的山歌了。

那兒隻有峽江的風從上麵能過。

而風聲裏,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歌聲。

小姑娘今年一十八,

腦殼上梳起黑頭發。

紅頭繩哪緊呢緊紮,

翠藍花呀二麵插呀。

捏得那個媽媽兒沙罐大,

身上穿件府綢褂。

白裏的褲子繡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