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冬天來了。韓家老屋廢墟上,積雪如皚。
韓大狗回到伍相廟,眼前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唯獨那棵被煙薰火燎之後的柿子樹,還依然以一種傷痕累累的麵孔,站在那兒。雪鋪在它的腳下,一直鋪張開去,為它鋪開了綿綿的背景。
韓大狗蹲在那棵柿子樹下。
他的眼睛一片茫然。
他意識到自己回到了巴東。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都告訴他,他仿佛還在處邊,在一些被鬼子輾壓過的村子裏。
他心裏的那幅畫,永遠隻能在他心裏了。
眼前,過去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唯獨這棵被煙薰火燎之後的柿子樹,還依然以一種傷痕累累的麵孔,站在那兒。
雪鋪在它的腳下,一直鋪張開去,為它鋪開了綿綿的背景。
韓大狗抽了一棵煙。
煙抽到一半,他恨恨地將它掐熄了,扔到雪地裏。
他將身上的在衣扔給望長江。
然後,他拍拍手,在望長江的視線裏,爬上了那棵黑黑的柿子樹。
上了樹,韓大狗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鼻子被風吹得堵住了。
淚水從他的和臉腔裏開始往上行走奔湧。
但是,還得強忍著,他得看看巴東的老樣兒。他得看看。
他先是往東看了一陣子,那片雪地上,沒見任何人影。
他知道,他的媽已經永遠走了,再也不會回到那片雪地上。
他的爺爺和爸爸更不會出現在那片尋地上了。
還有,爺爺更不會一邊從那兒經過,一邊唱著他的山歌了。
那兒隻有峽江的風從上麵能過。
而風聲裏,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歌聲。
小姑娘今年一十八,
腦殼上梳起黑頭發。
紅頭繩哪緊呢緊紮,
翠藍花呀二麵插呀。
捏得那個媽媽兒沙罐大,
身上穿件府綢褂。
白裏的褲子繡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