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水心楊花到黛瓦園時,已經是晚上了。
岸上的黛瓦園鎮,像秦淮河的岸上。一片燈火。像古典的海市蜃樓。像生命裏對某個時間的記憶。
文文站在船頭指著河岸上燈光最濃的地方說:“就是那兒,我們馬上就要到那兒了。那一片粉紅色的光。”
我拉著水心楊花的手說:“水心楊花,我們最好不下去。我們就在船上住一夜,然後回去,回到我們的小屋子裏去。好不好?”
水心楊花理解我似地笑了笑。
水心楊花對我說:“你就那麽沒有意誌力嗎?如果那兒真是人們手所說的**的話,你就那麽經不住**嗎?”
我聽了我的水心楊花的話。我的心非常失望。我隻能在心裏對她說:“你會後悔的,真的。”
我們下了船,一腳踏在沙灘上,我們的身心傾刻被全部軟化了。
黛瓦園鎮的沙灘真媚人啊。它們在人腳心裏拱起一個包。就是這個包,一次次地拱動著我的腳心。我的腳心再把一種肉體享受的癢傳遞到我的心尖下。就是這種癢,讓我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水心楊花的手。癢讓我的心尖發顫。顫讓我渾身有一種癱軟的感覺。
文文和沙沙見了,都上來扶持我們。沙沙扶著水心楊花,文文扶著我。我和水心楊花被他們拉開。他們拉開我們時非常有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力。文文拉著我的胳膊,與我並肩往黛瓦園鎮走去。我看見沙沙也幾乎在綁架著水心楊花,往黛瓦園鎮走去。
我在心裏說,她是高興呢,還是後悔呢。她讓一個男人擁著,一邊擁著一邊走路,那男的幾乎就要摟著她的腰了。她和那男人一齊走著,而且始終不回頭望我一下,一下也沒有。想到這兒,我想,水心楊花可能跟著我的時間太長了,她的心一定野了。她可能一直在尋找著野心的機會。隻有野了心的女人,在他的男人旁邊才不會關注他。她的心真是野了。我的心不住地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