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出了花仙子胸前的飾物,它果真是半塊銀元。
銀元還很新,但是,從上麵的痕跡來看,時間已經很久遠。我問花仙子:“這東西很有味道。為什麽隻戴半塊?”
花仙子笑了一下:“這是秘密。”
她的手在我的身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後她說道:“我們還是接著說說花兒吧。”
我親了一下她的手說:“好。”
花仙子說:“你真讓我的心亂了。我想,我們真的隻有說說花,才會讓我安靜下來。”
我說:“我的心也和你一樣。快說吧。”
花仙子的手落在了我的胸脯上。她在那兒輕輕地揉著。她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在那兒轉著圈。
她說:“你是知道的,花和人一樣,每一種花都是有非常明顯的個性的。她們都有自己的個性。正因為它們各自有著各自的個性,所以不喜歡花的人很少。 因為人在遠古時,在自己還沒真正變成人時,就知道花會給我們帶來果實,就感覺到花的美麗。
“要說愛花,世上恐怕隻有文人墨客是最愛花了。文人黑客寫花畫花的詩文書畫也非常多。在這一點上,似乎隻有他們最能閱讀出花的姿色、花的神韻和花的品性,也隻有他們最能領略花的獨特韻味和奧妙。他們把花寫得多美呀,像‘梅標清骨,蘭挺幽芳,茶呈雅韻,李謝弄妝,杏嬌疏麗,菊傲嚴霜,水仙冰肌玉膚,牡丹國色天香,玉樹亭亭皆砌,金蓮冉冉池塘,丹桂飄香月窟,芙蓉冷豔寒江。’你看,他們看得多真切。了了幾個字,就將梅蘭茶李杏菊蓮桂一些花兒的清、幽、雅、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它們隨著時間的變化和地理的不同,體現著它們各自奇異的風韻。
“在常人眼裏,可能它們一朵花就是一朵花,他們隻能感覺到它們表麵上的美麗。可是,在文人墨客眼裏,他們會全部了然於心。不然,梅花的‘冷豔清香受雪知,雨中誰把蠟為衣’,**的‘錦爛重陽節到時,繁華夢裏傲霜枝’,蘭花的‘出穀送香非不遠,那能送到俗塵中’,就不會如此深刻地被人發現。所以,我常常跟姐妹們說,除了我們愛花,其實文人墨客也是真心愛花的。隻是,我們和那些文人墨客,都是些沒有多大力氣的人。我們愛花。可是我們沒有力量。即使是這樣,我也很喜歡那些愛花的文人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