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哈巴的麻煩又來了
在田二爺死後差不多半個月,田家的三少爺,也就是二太太春芳的大兒子回來了。三少爺如今在上海十裏洋場,具體幹什麽事他一直諱莫如深。既使回到田王寨,他依然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穿著西服、打著領結、掛著懷表、戴著禮帽。隻是把那套白西服白皮鞋換成了深色條紋西服和尖頭黑皮鞋。他也不像父親那樣抱著一支水煙袋,他翹著二郎腿抽著雪茄煙的派頭,寨子裏的人隻有在城市街頭的海報上才能見到。在大上海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混自然需要很大的開銷,可三少爺已經多年不向家裏要錢了。
自第一次中日隨棗會戰開始,三少爺有兩年多沒有回老家了。在上海這個大都市呆膩了,三少爺想回來呼吸一點新鮮空氣,然而田王寨的變化讓他吃驚不小。
首先他對父親的去世異常驚訝,對朱哈巴打死日軍大佐更是詫異。在他回家的當天下午,就給他的哥哥姐姐們發了電報,將父親去世的噩耗告訴了他們,並要求他們立即回來商討對策。
在隨後的幾天裏,他的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先後回到了田王寨,他們先到父親的墳上祭拜一番,然後來到朱哈巴家裏。那會兒朱哈巴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由於麵對著刺眼的太陽光,他盯了好一陣子才看清來人是誰。
稀客,真是稀客。朱哈巴滿臉堆笑。
這三男一女的到來真可謂篷篳生輝。朱哈巴以為他們會帶來喜訊哩。可是他想錯了。從進門開始,三少爺一直在手中轉動那把勃朗寧手槍,這時那槍突然不轉了,直直地對準朱哈巴的腦袋。朱哈巴一下子就跪下了,他不明白三少爺為何這樣對待自己。
三少爺隨即發話了:朱哈巴,你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朱哈巴卻不知從何說起,嗯嗯嘰嘰地半天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