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朋友都賣了……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似驚雷般在墨曄腦海中回**，響徹不止。
他看著麵前的李陽，他那純然天真的雙眸中，透著害怕，瑟縮的模樣，更讓人憐惜。
如果，他沒說出這句話，墨曄的心將會無比糾結。
可偏偏他說了，這不經讓墨曄的腦海中浮現一個疑問。
孤兒院中真的有孩子嗎？
這些孩子，真的還能被稱之為孩子嗎？
他們除了外表，一點也不像是孩子……
“醫生？”李陽小聲喊著，一雙手在麵前糾纏著，似乎是緊張，又似乎是害怕，“我很怕疼的，能不能給我打藥？”
他的語氣稀鬆平常，卻又帶著細微的哀求，看起來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墨曄這次是真的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他不說話，李陽也不敢開口打擾，隻是微微退後，靠近牆邊，直到退無可退，才低下腦袋，腳在地上蹭著，做著無聊的遊戲。
“誰教你們的？”
墨曄終是開口，他的雙眸死死盯著李陽，像是想將他看穿，像是想找到一切的由來。
李陽歪著腦袋，眼裏透著茫然，似乎在奇怪麵前的醫生為什麽要問如此愚蠢的問題，但他隻是孤兒院裏的一名孤兒，比不上這些大人，不敢表露太多，老實回答著。
“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最開始他們還會直接把人推下去呢，現在好多了，我們有了協議，一個賣一個，隻是晚一些罷了，因為終究是會輪到的。”
太平靜了，平靜得嚇人。
墨曄看著他，最後什麽都沒說，搖晃著腦袋道：“你們全都一樣是嗎？”
並沒有給李陽開口的機會，而是繼續道：“你哪裏也不用去，等時間到了自行回去。”
墨曄的腦海裏閃過一個相當可怕的念頭。
祂說的他們，會不會是孤兒院裏的所有人，包括這些稚嫩的孩子，或許他們已經不能被稱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