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雲的神色依舊冷靜。
他本可以回答宮青台的問題,但向一個瀕臨瘋狂,隨時都有可能心境崩塌的人做出解釋,有沒有意義原本就是一件值得考量的事情。
所以他忽然沒有再開口,隻是在很認真地思考。
“你……你若真有本事,大可跟左慈許邁一樣去修長生仙法,何必跟我等一樣修煉江湖武功?說到底,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一時取巧,撞了大運!這護體罡氣之法,多半是哪位武林前輩傳授給你的吧?”
身上的傷勢分明還在加重,可宮青台思維運轉的速度卻仿佛加快了許多。
也不知是被宮青台這番有些刺耳的話影響到了自己的心緒,還是突然懶得多加思考,秦行雲直接聳了聳肩:“你可以這麽理解,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那麽多,至少現在的勝負已經很明白了。”
“那可未必……”
宮青台雖然仍舊沒有站直身子,卻盡力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跡,隨後怪笑道:“嗬嗬,你以為我那麽快把《太清丹經》的殘卷交給你,是因為看到《蘭亭集序》與《快雪時晴帖》這兩樣寶物就心生貪婪,連最基本的防範都忘了?難道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在對宮青岩打出摧心斷骨掌之前……咳咳……我還給他連續下了三個月的慢性毒藥嗎?”
秦行雲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手上的《太清丹經》殘卷,不禁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你也在這東西上塗了毒藥,無色無味,無影無形?”
“沒錯……”
宮青台的表情顯得更加怪異:“但你這位鹽幫的鐵麵先生畢竟跟宮青岩不一樣,我來赴約之前就已經想過,今日若真有什麽衝突,絕不會是秘聞堂的內部鬥爭那麽簡單,一味求穩反倒落了下乘,必須要速戰速決!正因如此,我事先在《太清丹經》的殘卷上塗了一層毒藥,名為腐骨化血散!此藥雖然極其猛烈,卻不易被人察覺,將它塗抹在書簡上,很快就會從明顯粉末狀變為肉眼不可見,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將其倒入了水中,很快就會完美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