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春意已遍布到了上海的每個角落,上海樹蔭下的小街小巷裏藏著無數的私房菜館,有名的很多,沒名的更多,顧思語就是其中一間沒名私房菜的老板,顧思語今年還不到三十,他開的這家私房菜館叫‘裏弄人家’,上海的‘裏弄’其實就是北京的‘胡同’。
‘裏弄人家’開在一套老房子裏,這套老房子距離淮海中路不遠,始建於民國1924年,頂上紅瓦,牆麵紅磚,上下三層,門口以前是大鐵門,後來被顧思語改成了現在的私房菜館紅木門,‘裏弄人家’正好位於兩條裏弄的交界處,門口也算得上四通八達,但不知道為什麽,生意就是不好。
大概三個月之前,‘裏弄人家’招了個勤雜工,手腳特別勤快,基本所有髒活累活她都會搶著做,‘裏弄人家’給她的工資也不高,但她有個條件,必須和女孩暫住在菜館後麵的儲物室裏,顧思語是個好男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對母女有困難,他根本沒多想就答應了女人的條件,女人的女兒今年剛上一年級,就在不遠處的裏弄學堂上學,每天女人都會送女兒上學,但是放學,女兒總會一個人回來,這件事被顧思語看在了心裏,偶爾的,顧思語也會去接女孩。
“怎麽好意思總是麻煩你。”吳美麗的頭發已經變長,一個小小的馬尾簡單的紮在後麵,現在距離北京那次‘對決’已經過去了四年,吳美麗輾轉了好幾個城市,最終還是選擇留在了上海,吳美麗喜歡上海裏弄的清淨,也在乎上海浮華對女兒未來的幫助。
“儂不要這麽見外,唔以前都是請四個雜工,儂來了之後唔就請了兩個。”顧思語笑嗬嗬的將寶寶交到了吳美麗手上,寶寶現在已經初具小美女的模樣,過肩的長發,頭頂還戴著一朵‘哆啦A夢’,甚是可愛。
“生意不好,兩個人就夠了。”吳美麗說話依舊是這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