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宗孟有過好的時候,雖然我沒說過愛他,他也沒有說過愛我。我和許小年也有過好的時候,她表達過愛我,我卻沒表達過愛她。但真心的,我愛我的姐姐,直到現在都是。我知道,如果我消失了,或者我死了,最傷心難過的那一個,肯定是她。
從劇組回來後,回到家中,看著宗孟的車離開,他說會再聯係我,我心裏生出一種失真感,還有極度不安全感。我開始不懂自己到底要從宗孟那裏得到什麽。他將我當成什麽,他對我的說過的話有幾句真有幾句假,我又知曉嗎?可歸根結底,我大概能明白自己所求的無非與其他女人一樣,求一個明確答案。這個答案有很多種。宗孟或許給我隨便一種,我都能當成指引而按照他要的情節走下去。
後來,我與宗孟見過幾次,他依舊隻是我與聊一些碎片一樣的話題,關於文學,關於創作,或者關於他的過去。至於我,他從未有打聽的想法,就好像他已然知曉我的一切。當然,出於自我保護,我也從未提起過。
他應該看出了我當下的情緒。隻不過依舊還是會來找我,而且找我是不再隻是為了喝酒。他會帶我去一些我未去過的地方,比如不對外開放的工作室,比如隻有在小巷子裏才能找到的私家菜館。我認為我們是在如情侶一樣約會,可他卻從未表達愛。我也漸漸地接受了這種關係。也從師姐那了解到,這種從未談及關係以及結果的關係,大概是某些男女認為的最舒服的關係。
在與宗孟處於這種關係初期,我去見過我姐一次,趁著李凱楠生日的機會。在父母出國,我大學畢業之後,我極少主動去找我姐。當我敲開她家門時,她打開門看到我,給了我一個白眼說:“喲,還記得我家門呢?“
我回了她一個白眼,然後進門踢掉高跟鞋,自己找了雙拖鞋換上後去廚房翻找吃的。她幫我將行李放進客房後,翻出藏在櫃子裏的零食,丟了給我。她嘮叨我都忘記了她這個姐是個白眼狼,也說起這些零食都是從李凱楠嘴下私藏的。李凱楠愛吃零食,特別是小熊餅幹。我說他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有特殊的喜好,她卻說他就是個小孩子。但她從來不知道,在十歲那年,我分給過李凱楠一包小熊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