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聽到關於許小悠的死,我覺得我得休息一會兒。宗孟也說能不能給他五分鍾單獨的時間,讓他消化再次回憶時的痛。李凱楠直接起身,招呼我一起出去抽根煙。
李凱楠出了審訊室後,沒有真的如他說的一樣單獨去抽煙,而是叫來了等在外麵的大靖,讓他連同海哥和小五緊著去查查宗孟口中的張先生,必要的時候找他問問話。至於宗孟公司的財務狀況,也得與上麵打個招呼後,仔細查查。同時,他還電話催促海哥,快速跟進凶器上的指紋恢複情況。到了這個程度,這個案子該有明確的進展了。
安排完一些工作後,李凱楠拉著我到看守所外,一個無人的地方,給了我一根煙。他點煙時,沒有看我,沉著臉色。他的神態讓我有些心慌。他應該開始懷疑我了,或者早就懷疑我了。我有些緊張,抽煙時幾口被嗆到,咳嗽不止,以至於流了淚。我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卻不想反而更證明了他的疑心。
他終於開口問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隻能裝糊塗,擦了被嗆出的眼淚,說:“什麽?”
“你和小悠見過對不對?”他又問。
我心中極為慌亂,幾乎要脫口而出是的。可這時候,他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是許小年來的電話。他接起電話,並用眼神告訴我,他會跟我確認這個事情。我默默地待在一邊,抖著手抽完了他給我的那支煙。
在他與許小年打電話的幾分鍾內,我迅速地開始整理思緒,最終卻發現,本來看似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其實到現在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我那麽篤定地認為宗孟是凶手,可不得不承認,在第二次審訊之後,他提供的信息,以我的智商隻能判斷他無懈可擊。於是,我心裏已經開始偏移,開始相信宗孟所說,許小悠是死於杭雪兒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