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門口下車時,看到兩幫人歇斯底裏,隨機地選擇人掄拳頭。他們看上去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而是像被下了蠱迷了心智的“教徒”。他們全然不知,他們的爭端不過是別人導演的一場戲。
我並不關心這些。因為我在用力思考一個延遲了許久才去刨根問底的問題。關於許小悠屍體被燒成焦屍的原因。
宗孟曾提起過,他們燒焦屍體的原因非常簡單,為了毀屍滅跡而已。可我無法順清楚心裏邏輯的是,毀屍的方法有許多種,他們為何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呢?我甚至想找個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好好詢問一番。可又想到,處理這個案子的李凱楠就是一個專家,而他卻沒有細問這個問題。最無法接受許小悠死的許小年也未曾有過疑惑。是否因為他們已然知曉答案?
至於死者許小悠,被燒成焦屍時,環抱著雙手,李凱楠說她是在向這個世界告別。告別,代表著什麽呢?根據現有的線索,幾乎完全可以證明許小悠是在死後才被焚燒的。那是不是說明,許小悠在死的時候就已經環抱雙手向這個世界告別。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並且樂於去死?
於是,我又開始琢磨許小悠的真正死因。李凱楠多次提起,有重要的事情沒有確認。在我看到一個人的臉上被打出血時,突然有了種奇特大膽的猜測。難道李凱楠至今無法確認許小悠的確是屬於他殺嗎?這或許就是宗孟那般自信的原因?我又想,如果證實許小悠並非他殺,那宗孟到底又為何要製造眼下的這混亂讓自己惹一身騷?畢竟,在我心裏堅定地認為,唯一知道許小悠確定死因的,隻有幾乎要脫罪的嫌疑人,在他讀者眼裏近乎完美的嫌疑人,宗孟。
有大批的媒體記者,在我來前已經趕到。他們在合適的機位架好了機器,就像是在拍攝一場動作大戲。出鏡記者的解說詞可能因為太過倉促,而顯得比較隨意。更為尷尬的是,大概他們此時也還完全沒有弄清楚,兩幫人打這場架的真正原因。我在穿過打架的人群時,被誤認為是參與者,而被對立的一方掄了一拳。我欲喊我隻是個路人,卻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我來不及反應,又有一人朝著我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