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楠和許小年給女兒取了個小名,小尾巴。
李凱楠來來回回忙碌於各種手續時,我一直守在許小年的床邊。她看上去狀態很好。小小的身軀,竟有這麽大的體力。我提出能不能做小尾巴的幹爹,許小年說當然可以,多個人給她準備嫁妝總是好的。
許小年低頭看著我抱著的孩子,輕輕撫摸著她臉,然後說:“她和她小姨一樣,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我笑著說:“外甥一般都像舅舅,或者小姨。”
“其實,小尾巴這個名字,與小悠有關。”許小年說,“她很小的時候,總黏著我。我和李凱楠談戀愛的時候,也黏著。所以當時我和李凱楠給她取了個外號,叫小尾巴。”
我低頭看著她,這或許算是一種呼應吧。或許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在冥冥之中接受了某種感應。而這些感應,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
我和許小年都想起了許小悠。看著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半了,法院即將做出最後的判決。我想許小年和我一樣,也記掛著最後的結果。同樣,我們都沮喪,畢竟眼下我們能做的,隻能求上天可以給一個公道。
李凱楠出門時落下的手機,一直在響著。我拿起來一看,是大靖打來的。我本想替李凱楠接了,但許小年搖著頭,我便將手機放下了。
我想了想後,還是說:“姐夫的狀態其實一直都不是很好。我感覺他在強撐著。”
“得等他自己想明白。”許小年說。
我問:“是什麽?”
“他比我更接受不了小悠的死,他能那麽冷靜,大概隻是當成這是一個遊戲。心裏不承認,就永遠放不下。”許小年說,“就像他不敢承認他在她心裏的位置。”
“其實,愛一個人,有時候隻是自己的私事。”我說。
許小年苦歎一口氣,卻又變成了笑臉,她說:“他覺得,承認別人對自己的喜歡,就是對我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