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又起戰爭,吵得腦殼疼。
燕奴取來一支嵇琴,遞到玉尹手中。
說起來,也有許久未見玉尹使琴,雖然心裏麵很想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
而今,玉尹要使琴,燕奴自然高興。
卻見玉尹接過嵇琴後,便愜意而坐,調好了琴弦,拿起弓子,閉上眼睛。
如此良宵美景,卻該使個什麽曲子來?
玉尹思忖良久,突然嘴角一翹,嵇琴陡然間發出一聲幽幽歎息,令得庭院中切切私語聲,頓時止息,換來卻是一片寧靜。
那琴曲,旋律流暢,渾厚如歌。
在這庭院中,不泛好音律者,或許稱不得大家,但也深得三昧。
便比如高堯卿,他人雖有些紈絝,但大抵上有真才實學。當琴聲一起,他便愣住了,回身輕聲道:“二十六郎,可聽得這曲子?”
朱絢搖搖頭,“自家隻聽得好來,卻不懂其中奧妙。”
“這曲子,莫不是小乙新作?”
高堯卿嘀咕了一句,便聚精會神聆聽。
而李逸風等人則興致勃勃,隨著那曲子節拍而走。
李若虛和徐揆,可說是久聞玉尹嵇琴第一之名,但卻未能真正領教過。而今玉尹當麵使來,讓兩人也是耳目一新。不過,他二人和高堯卿一樣,心中滿是疑惑。
“九兒姐,這是甚曲子來?”
趙多福忍不住問道。
燕奴苦笑搖頭,“若妹妹都聽不得奧妙,自家更聽不出來。”
“人言小乙在音律一道,有生而知之本領。
今曰方知,此言不假……前些時候才聆聽小乙作那《鷗鷺忘機》,卻不想今曰又聽得新曲。”
朱璿壓低聲音,和朱鳳英說道。
玉尹此刻使的正是後世民國時期二胡大家劉天華所創作的《良宵》一曲。這曲子原本是劉師在除夕之夜,與學生、友人歡聚一堂時的即興之作。當時劉師受氣氛感染,即興而作,一邊拉琴一邊記譜,便有了後世享譽近百年仍經久不衰的二胡獨奏曲,更被列入二胡十大名曲之一,其地位僅比那《二泉映月》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