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準備寫下這個案子之前,我和老隊長聊了很久。
明明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當我們再次聊起這個案子的時候,仍舊會感到背後潮濕的冷意。
明明過去了很多年,當我們再次回憶這個案子的時候,仍舊能夠感受到那一字一句之間,悄無聲息滲出的殘忍。
我坐在那裏,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搓,仿佛下一秒就能搓出鮮血。
我心潮起伏地拿起了老隊長辦公桌上的那個相框。
也就是拿起相框的那個瞬間,我仿佛回到了1996年的夏天,回到了那一間普通的學生宿舍。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我輕輕拿起那個藏在一摞厚厚課本後麵的舊相框。
相框裏是一張合照,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男孩子。
那個微笑的男孩子就是金學彬。
這時候,邱楚義拍了拍我的肩膀:“喂,又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來,將相框放回桌上,然後聽到老隊長詢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金學彬就是在前天下午嗎?”
站在老隊長麵前的就是值班的吳老師,他是學校教工處的一名老師。
吳老師點頭道:“就是在前天下午,大概三點多吧,當時,他領了報紙,我們還在走廊裏聊了兩句,我問他吃什麽,他說還是老樣子,就是饅頭鹹菜。”
老隊長又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金學彬不見的呢?”
吳老師繼續道:“就是昨天下午,他沒有過來領報紙,之前,他都非常準時。當時,我還特別納悶,就在辦公室等他,到了三點多,他還是沒有過來,我就離開了辦公室,去了他的宿舍,結果,宿舍也鎖著門,我問了問同樓層其他宿舍的學生,他們也沒有注意到金學彬,我以為他是臨時有事耽誤了,就回到辦公室,一直等到六點半,他還是沒有過來,我就有些急了,又去了他的宿舍,這一次,宿舍開門了,隻是,宿舍裏的不是金學彬,而是他的同學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