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仵作娘子探案錄

第129章 霧虛崖失蹤

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李繼閃躲的不敢看她的眼睛,可說出的話就像是潑出的水,再無回轉的餘地。

少女纖薄的身影如同玉鬆般矗立在長階上,長發隨著青色衣裙飄拂在空中,在她的身後,是綿延無邊的朱紅色宮牆。一青一紅,猶如潑墨山水彩卷,相得益彰。

她似乎天生都適合深宮宮闕,又似乎天生就屬於這萬丈紅塵。

雨鬆青隻停頓了半步,轉身徑直往台階下走去。

一步一步,果斷堅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似乎又帶著諷刺。

“但太子殿下,你莫要忘了,你踩在萬重宮闕上的李家江山,是如何得來的。”

節度使李輝擁兵自重,撕碎了賜死的聖旨,在蜀州占地為王,一路殺到都城宮闕。

“昭烈帝當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武,不知你有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他不敢。

一個永遠活在雲層之上不懂凡間疾苦,沒有跌落凡塵的人,一個精於帝王算計隻能權衡的人,永遠做不到孤勇。

一個國家,需要人才,可是不需要精英。

尤其是利己主義的精英。

吸幹百姓骨髓,萬千奉養一人,隻是求得那份虛無的榮譽,可笑可歎。

她走在宮闕之中,一如當日騎在烈馬上馳騁皇宮,無人攔,也無人置喙。

若是用強,她定然是走不出這深宮宮闕。

李繼掏出懷中的帛絹,將染了血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胸膛之間,鑽出一陣陣細微如螞蟻般蠶食的痛楚。

他是太子,未來,是大燕的天子。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

……

……

燕都的氣氛,同它的天氣一般陰沉。漠北錫林草原上的北風南下,冷空氣一越過燕都北麵的錫山,冷鋒過境,在城市上空停滯十來天,淤積的雨水在九月的末酣暢淋漓,在第三場秋雨之後,燕都正式進入了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