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熾和一群錦衣衛趕赴醫館時,雨鬆青正悠悠醒來,她的手腳死死捆住,嘴巴被一張破布塞住,渾身上下的利器被收拾幹淨,像是一個肉粽子一般困在黑匣子內。
她感受到木板正在移動,耳邊不時傳來挽歌聲,像是扯了骨架的風箏,在風中吱吱歪歪,好不淒婉。
“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昨暮同為人,今旦在鬼錄……”
正當北風肅肅,一行送殯的隊伍一邊撒著紙錢,一邊拿著靈幡,哀樂嗚呼嗚呼,唱得魂斷九州。
她這是在那裏?
在棺材裏!
該死的!
她隻是犯了什麽黴運!
雨鬆青用肩膀壓著嘴巴裏的布條,一點一點挪動摩擦,過了好一會兒,布條才鬆開了,她一口氣吐了出去,大口呼吸著。
但屍臭的腐蝕味道撲麵而來,迎麵就給她一擊,雨鬆青快要崩潰了,她能想象得到自己現在多麽悲催,被五花大綁的困在棺材裏,還是個裝了死人的棺材!
光憑嗅覺,她大概能判斷出死者是一位壽終正寢的老人,過世超過了五天。
因為屍體流出的粘稠的**滴在她的額頭上,散發出酸臭惡心的味道。
雨鬆青簡直要瘋了,如果她能活著,必定弄死那神經病!
而此時聽到雨鬆青失蹤消息的李熾目不轉睛地盯著雨簇,火花在他眼底狂燒,聲色俱厲。
“你再說一遍?”
“我……”雨簇跪在地上抽泣著,因李熾敢去了案發現場,所以燕暮找到他時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如今天已完全黑完,從雨鬆青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哐當——”
繡春刀撞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爭鳴聲,李熾近乎急躁的往烏雛跑去,翻身躍上馬背,冷靜的囑咐“張冉,守在這裏,燕暮吳辭,不必在黑水縣搜查了,他已經離開了,你們今夜守在城牆上,朱燃,帶一對人馬隨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