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
雨鬆青思忖半晌,組織了語言。
“大都督恐怕和我有一樣的感受,趙仁的落網,太容易了。”
“在懷疑趙仁之前,我們甚至沒有任何證據指正他,他在現場留下的痕跡很幹淨,鞋底印記被去除,凶器也拿走了,就是用來麻痹死者的烏頭的用量都很準。如果說他砍下死者的肢體是為了掩飾死者身後的紋身印記,那為何不直接砍下死者頭顱,還更加方便。如果我是他,如果我要殺人滅口,我就不會用一種方法,這樣太明顯了。何況他還要連續殺害五個人,這樣做不是打草驚蛇嗎?”
“他殺了人,回到現場,我不意外,可是他既然知道驚動了錦衣衛為何還要在如此急促的時間冒險殺害第四人,第五人?這不是想方設法自投羅網嗎?如果他真的是想藏匿事實,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給他們安個罪名,順水推舟。”
“那日綁架我的人說,是我多管閑事。可是那日也是趙仁讓我去現場,即便在他們眼底我的水平不如我爹,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混淆錦衣衛辦案,但無論如何我也是仵作,斷案驗屍天經地義,何來閑事一說?就隻有一個原因,我在斷案的時候,有一些事情觸犯到了他們的禁忌。”
“若那人是雍王的人,大可把我殺害,讓線索中斷,可是他偏偏沒有殺我,還將你引到發洪水的地方,我一直在想,他單純是為了一石二鳥,還是為了設計讓我們去那村子,將目擊證人送到我們手上。”
風竹影動,月隱烏梢。
屋內已經換了一輪燈燭,燈光透過紗布映照在他冷峻的麵龐上,居然帶著幾分溫意。
過了良久,他聲音淡淡“他是魏子川,雍王親信。”
“親信?”
雍王殿下莫不是瘋了,想讓人快去戳破他幹好事兒嗎!
雨鬆青不解,望著李熾的胸口出神,手中撚針的動作勁度越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