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邊除了冷風,隻能聞見李熾溫熱沉穩的呼吸聲。
前路遙遙,四周景物隨著烏雛奔跑迅速往後倒退,像是流光倒轉,推動著她不停往前。
不能退,隻能進。
吳辭立在昭獄門口,一等李熾帶人趕到,便匆匆迎上來,在他身後耳語道:“大都督,砒霜的事兒有了眉目,三月二十九日,章夫人身邊的雲栽按照寒痰哮喘的方子分別在黑水縣四家藥鋪內購買了砒霜,同時,我們根據現場殘留的杯盞內用銀針檢驗出毒物,而那杯盞正是是章夫人所用的一套鎏金杯。”
“在四月初二的晚上,有幾位小廝說章夫人和姨娘前後都去過章引的書房……但卻沒人再看到她們回到自己的院內。”
事發之前,她們竟然過書房?
雨鬆青狐疑地盯著地麵,等著吳辭說完,便接著問,“你們可驗查了從書房內到後院的地板?”
吳辭點點頭,“書房和走廊的確有用油痕跡,但並不是你猜測的石脂。”
“我們在府內廚房發現有殘留油脂和拖動印記,根據廚房廚娘回道,當日晚間,她們已經整理好廚房的東西,但後麵檢查的時候,便發現少了一盆油。”
現在人們使用的食用油通常是是動物油脂,其中以豬肉為主。《齊民要術》所記載“豬肪煼取脂”,而動物油的特性就是燃點低,時間長,威力大,並且這種廚司裏麵常備的東西,的確是比石脂要方便許多。
她曾以為此案是一場預謀殺人案,可現在一係列的證據擺明,又像是**殺人案,可事實真相到底如何,她還是要去問一問白俊。
昭獄的門依舊陰冷漆黑,朱紅色的大門逐漸敞開,從內散發出來的各種惡臭撲麵而來,兩人剛要踏進去,一道高大的的人影便走到了李熾麵前。
“大都督……”
昏暗的房間內,她看不清朱燃的臉,但是聽的清他的語氣格外急促,他在李熾耳邊低喃幾句,她身後這個男人驀地身形一緊,眉峰聚起。一張臉瞬間黑沉,烏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