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沾染權勢的人翻臉都如同翻書,前一刻是“不追究”、“不知道”的態度,等到雙方將人拽到手裏,沸騰的殺意幾乎克製不住。
李熾再說出“殺無赦”的下一刻,古蘭朵也意味一笑,兀涼士兵前仆後繼的圍住了李熾和雨鬆青。
“我說爺,你能不能等他走遠了再殺他!”
男人的打打殺殺她有時候的確是不明白,可她知道刀刃殺到人的身上,那血腥味幾天都洗不掉,她像是樹懶一般死死抱住李熾的腰,由著他將她東搖西拽。
不能!
李熾眸中升騰的怒意和古蘭朵謹慎的眼神碰撞,雙方都沒有留一絲餘地。
錦衣衛對上兀涼精銳,隻能打個平手,一黑一紅的交融碰撞,像是水墨畫一般參雜交融,可她眼中隻剩下砍掉的頭顱和殘缺的臂膀,還有縈繞在鼻尖,熟悉的硝石味。
雨鬆青厲聲喊道:“他……他要用火器!”
“本座知道。”
胸膛裏傳來沉穩的嗓音,雨鬆青卻一臉震驚,“你還真神了。”
古蘭朵並不戀戰,雖然此時若能殺害李熾,定能讓他一躍而上,壓製烏蘇爾的勢力,可他此刻偏偏需要李熾。
兩國未曾大戰之前,憑借他和李熾戰平的戰績足以讓他在兀涼有一席之地,與重文輕武的大燕不同,兀涼將領多如繁星,新的將領猶如初生新筍一般茁壯,此刻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王,準備好了!”
古蘭朵狹長的眸子**漾出一絲竊笑,雖然殺不了李熾,但若是可以毀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放!”
火器被埋在木屋周圍,隻要錦衣衛走近,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等到兀涼士兵被一步步逼入屋內後,索圖吩咐了一聲,可想象的爆炸聲未曾出現,那預備好的火器像是渾然不存在一般,全部熄火。
“怎麽回事!”
古蘭朵怒斥,“你莫要告訴本王,這種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