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鮮血已經有一段時間,火折子往下一探,吊橋木板上全都是這般斑斕的血塊。
雨鬆青輕輕撩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折進衣衫裏麵,又將披肩長發用紫翡簪子挽起,對著梁文荷道:“你若想活,就跟著我,不準輕舉妄動;你若想死,便從這裏跳下去。”
她的聲音太冷,太利,仿若是變了一個人般鋒芒畢露。
梁文荷咬緊牙關,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說的話卻不甚好聽:“跟著你就能活?你以為你是誰!”
“隨你。”
雨鬆青也不再管她,若不是這個女人,她也不會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掉入這密道裏麵,就如同她所說,她自己也沒有幾分把握活著出去。
可是手上的血跡實在是勾引著她的腳步,對岸黑漆漆的山洞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吊橋地步用厚重的木板串成,木板兩端用鐵鏈相連,看上的去雖然安全,但踏上去的一瞬間,就開始晃動。
空間極為寂靜蒼茫,她秉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前進,緊緊抓著鐵鏈的手指冰冷如雪,明明是五月的季節,卻涼意如冬。
往前走,橋麵來回搖晃的更加快,她隻能蹲下來,手中的火折子猶如鬼火一般忽明忽暗。
“你!”
沒想到她說走就走,梁文荷也不敢留在原地,隨著雨鬆青的模樣開始上橋。
“靠右邊!”
雨鬆青冷喝道:“重心不穩我們都得下去!”
兩個姑娘的體重畢竟有限,但是耳畔的風聲越來越大,梁文荷幾次後悔想要下橋,可是已經走到一半,已經是回不了頭。
“血……”
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別人殘留的血跡,梁文荷差點昏過去,手肘的痛意越來越大,她已經握不穩鐵鏈。
“握緊!不許鬧!看著前方不要看下麵!”
她已經要抵達對岸,她猛一回頭,同仁也倏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