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時,雨鬆青腦子裏隻有兩個字。
“完蛋。”
李熾不止一次跟她說不準靠近東宮,不準接近李繼。
可現在他卻親眼目睹兩個人“甚是親密的依偎”在一起,他頓時心火燥鬱,手腕的力氣無意識的加重了幾分,似乎這樣做就可以抓住她。
捁在腰間的手臂越來越緊,雨鬆青簡直覺得李熾要捁死她,奮力掙紮。
她有什麽辦法,這人自己要冒出來,自己要跟著她,人家又是太子,難道她還能讓他滾不成?
還是說你李熾可以將太子趕出去?
捁死了!她還委屈呢!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冷,跟李繼說的話又太不留情麵。李繼愣了半晌,莞爾一笑,“雨姑娘聰慧,昭諫是有福氣的。”
強盜邏輯。
她聰明跟李熾有沒有福氣有關係嗎!
“放手!”
雨鬆青真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不停推搡著他的手,聲音很低,”你發什麽神經!”
“青青頑劣,殿下費心了。”他的手臂像是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任憑她拉拽掐揉都穩如泰山,到了最後,她實在是累極,幹脆擺爛。
“頑劣?”
李繼活似看不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刀光劍影”還要添油加醋,“昭諫怎會說雨姑娘頑劣,孤認為,她實在是難得的才幹,聰慧靈敏,一點就通。”
他瞥向她依靠在李熾懷中顯出小女兒表情的雨鬆青,忽然覺得心頭一頓,拍了拍停屍房內染上衣衫的塵土,眸中有些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緒。
“既然昭諫在此,孤就先走了。”
“恭送殿下。”
他說著“恭送”二字,頭也隻是微微矮了一分,冷峻側顏鋒利十足。
應天府的人早就跪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太子……太子!那可是太子啊!
其他人他們可以不認識,但是李熾的容貌誰都不敢忘。
所有人把自己這段時間所作所為全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生怕自己做錯了一絲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