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鄧鵬的龐大水師艦隊出現在海平線上時,鐵尼格與他的支持者們都是歡呼雀躍起來,開年過後,在茗煙的督促之下,鐵尼格動用了他所有能支配的資源,在海邊修建了一個簡易的碼頭,勉強能讓一艘五千料的大船靠岸,而這些行動都是在抵抗大哥紮蘭圖的進攻中完成的,鐵尼格已經喪失了他的大部分領土,但他用盡了所有的力量保衛著海邊的這一片領地,將希望完全地寄托在了定州援軍的身上。
鐵尼格明白,雖然自己竭力地封鎖消息,但紮蘭圖肯定已知道了茗煙公主的消息,而對於茗煙公主來說,無論是自己還是紮蘭圖都能給她提供庇護,對於定州李清來說,支持自己和支持紮蘭圖區別並不大。反正他需要的隻是一支能打破蔥嶺關,從屁股後狠狠地戳巴雅爾屁股的軍隊。所以,在自己手裏還握有一定籌碼的時候,迎來援軍是不幸中的萬幸。
伏波號緩緩靠岸,那巨大的船身讓岸邊的室韋人感到窒息,以前這樣的大船遠遠地停在海麵上,還不覺得他的威壓,但今天他近在眼前的時候,才真正讓人感到他的龐大。
跳板放了下來,一隊隊士兵開始從伏波號上魚貫而出,薑黑牛臉色有些蒼白,深一腳淺一腳地從船上下到陸地上,猶自感到自己的身體還在一上一下地晃動,看看自己的士兵,大都與自己一樣。這一個月來,他的健銳營在海上可是吃足了苦頭,雖然已經在海陵作了一些適應姓訓練,但真正到了海上,見識了海上的風浪之後,薑黑牛才明白,那些適應姓訓練都是小兒科。
看到在滔天的巨浪中,自己眼中的巨舟如同玩具一樣的被拋上拋下,而那些打著赤腳的水師官兵兀自健步如飛地在甲板上艸作風帆,固定器械,薑黑牛不由敬佩不已,這大概就是大帥所說的術業有專攻吧,要是自己,別說做事,便是想站穩,也困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