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歡呼起此起彼伏,僥幸回城的關興龍與其它幾十名士兵卻都像死魚一般,躺倒在地上,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似乎都消失得幹幹淨淨,整個人直想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覺。身上的創傷仍在流血,但感覺卻似首遲鈍了,肯本不知道疼痛。
狂怒的伯顏率軍向著定遠猛撲了上來,輜重營的被毀,不斷燒掉了他無數的糧草,更燒掉了他正在打製的無數的攻城器械,還有本就不多的工匠。士兵們抬著雲梯,推著攻城車,蒙衝車,無數的騎兵們拖著撞木,瘋狂地向著定遠城撲來。
“守城,戰鬥!”汪澎大吼道,士兵們興奮地奔向各自己的崗位。
關興龍喘了幾口氣,有些艱難地在一名士兵的攙扶下爬了起來,看看腿上的那支長箭,滋滋牙,一手握住頭部,對那士兵示示意,那士兵稍稍猶豫了一下,拔出佩刀,霍地一刀斬下,將長長的箭尾砍下,隻留下箭頭嵌在關興龍的大腿裏。
“幹得不錯!”關興龍嘿嘿一笑,表揚了那個看起來還稚氣未脫,有著一張娃娃臉的士兵。那士兵的臉一下子便紅了起來。
“汪澎!”關興龍叫道。
“關將軍!”汪澎跑了過來,“蠻子攻得好凶。”
關興龍咧嘴一笑,“最後的瘋狂,蹦噠不了幾下,你去傳令,給我將除了西門之外的三座城門統統堵死。”
“是,將軍!”
扒著城牆,看了一下城下密如蟻蝗的蠻兵,關興龍高興地叫了起來,“伯顏終於失去理智了,快去,將百發弩給我推出來,讓這些蠻子嚐嚐什麽叫做箭如雨下。”
自開戰以來,被關興龍視為珍寶般的百發弩還一次都沒有上過陣,關興龍一直想把這一鎮關利器放在最危險的時刻,但現在,他覺得正是時候了。
蠻族步卒正在瘋狂攻城,而騎兵們一隊隊的騎著戰馬自城外不遠處掠過,在馬上開弓引箭,向城上射擊,準頭極佳,給城上守城士兵造成了極大的困撓。眾人在應付那些來自攻城車上硬弓強弩時,還得時時提防著這些騎兵射出的箭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