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烏顏巴托的呂大臨自然不知李清真實的心思,而李清的這番心事也著實不足為外人道,便連尚海波也不清楚李清到底是如何想的,更不知道李清手裏已有了烏顏巴托的詳細地圖紙,他反而為呂大臨的烏顏巴托受阻而急得抓耳撓腮,尚海波雖然急,但卻也沒有蠢到想對呂大臨的指揮去指手畫腳的地步,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長項在於戰略,而非具體的戰術指揮,在定州諸將之中,恐怕在戰術造詣,臨場指揮上,除了大帥,還無人能與呂大臨相較。關興龍倒有成為一代名將的潛質,但現在還太年輕,見曆的大場麵也太少了,像這種指揮十數萬大軍的能力,眼下除了呂大臨,還真找不出人來。
呂大臨在等著大地封凍,虎赫在等著巴雅爾那頭擊敗過山風與室韋聯軍。當然,兩人都是久負盛名的大將,絕無可能隔著這幾十裏地,瞪眼相望,雖然呂大臨被地形所困,大部隊打不過去,而虎赫也不會白癡地率軍來硬撼對手,但小規模的剿殺戰卻每天都在這幾十公裏方圓內展開,其慘烈程度比起大規模交戰有過之而無不及。原因無他,大規模的交戰,逃生的希望反而更大,而這種小部隊的交接,一旦碰上,幾乎都是以一方的全滅而告終的。
“雖然這種犧牲看起來很無謂,但是這是必須要做的。”呂大臨對著手下一幹大將道。“兩軍對壘,最怕的便是無所事事,極易讓士兵滋生惰姓,我們每一天都要讓士兵明白,我們都遊走在生死的邊緣,每一個人必須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烏顏巴托看風景的。想讓士兵保持高昂的士氣,那隻有一樣東西,那就是血,敵人的,或者是我們自己的。”
以王啟年為首的一幹大將無不凜然受命,對於與蠻族作戰,呂大臨在他們中間,算是最有發言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