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難聽的悶響。
距離上一次出現,才隔兩天而已。
在這沒有出口的山穀裏,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人興奮。
少年背著一大袋碎石,穿過長長石洞奔了出來,在穀底張望。
很快的,他發現一個人趴在地上,筋骨碎裂、經脈寸斷,周遭還溢了一灘鮮血。
穀底隻有一線天,兩側都是幹仞絕壁,從上頭摔下來,自然沒命可活。
少年跑上前去,蹲在地上瞧著對方七孔流血的臉,笑著問道:“還活著嗎?”
那人修為什高,即便如此重傷,仍是咳了兩口血,自嘲道:“活不成了。”
少年沒有惋惜、可憐也沒有嘲弄,隻是掛著一樣的笑容,道:“你有什麽遺言?想跟誰埋在一起?”
見少年如此問話,那人覺得有趣,輕笑兩聲,隨即又咳了幾口血,道:“隨便埋吧。若有一天,你見到一個左額有一塊紅斑的貌美女子,幫我和她說,我楊奇對不起她,找個好人嫁了吧。”
少年點點頭,拔出腰間長劍,轉身將這段話刻在一旁山壁之上。
字很隨性,非常潦草,可說是難看至極。
刻完之後,少年轉回身子蹲下,問道:“你可以跟我說說外麵的事嗎?”
真是有趣的少年。楊奇沒想到這等絕地竟還有人居住,笑道:“我氣不多了,見你也是劍修,把手放在我眉心。”
少年點點頭,盤腿坐起,依言放下,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一股精純的真元和神識,包含著楊奇修行多年的法門、心得一起度了過去。
識海記憶連同神元一起度過,自然會沒命。
少年有點失望,楊奇傷得太重,來不及和他說故事。
見地上的楊奇已經斷氣,少年將他拖至刻著遺言的山壁邊,抽出他的劍,用背上那袋碎石將其埋下。
而後將劍用力插在墳前,當作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