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和那名侍衛在小道上策馬狂奔,他突然勒住戰馬轉向,低聲喝道:“回去。”
就這麽回去,且不說怎麽向少爺交待,他自已都覺得這麽狼狽的回去,臉麵丟大發了,至少,也得先把事兒弄清楚了才好回去稟明少爺,再者,另一名侍衛留在集鎮外,一見情況不妙,早已跳上戰馬跑回去稟報少爺了。
他半道折回,鑽進附近的山林裏休息,順便包紮傷口,好在附近有村落,沈克讓侍衛進村買回食物和清水,直至天色將暗,才鑽出山林,縱馬朝烏家集奔馳而去。
夜黑風高,沈克和侍衛摸進一家住戶的房裏,不聲不響的把那一家子人全都製住,威脅之下,屋主方把聽說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出。
據說,兩天前,李秀才的娘子苗宜突然說娘家有事,要回去一趟,她一大早出門,可將近中午的時候,突然跌跌撞撞的回來,當時披頭散發、滿身汙血,樣子極嚇人,似乎是遭受了什麽可怕的事故,當時看到的的不少人。
李苗氏回家後不久就斷氣了,李秀才悲痛欲絕,欲往縣衙報案,不想縣令牛大人竟親自登門,隨行的還有一位自稱是在棲鳳山玄素居修行的靜雲女居士。
靜雲居士明言,李苗氏是官府通緝的漏網意匪,人人皆可誅殺,她自會陪同華蓮寺的一嗔大師進宮麵聖,解釋此事。
靜雲的話,或許沒幾人相信,但一嗔大師可是華蓮寺主持,得道高僧,秦王冊封的護國大法師,地位超然。
烏家集的百姓頓時給嚇得麵無人色,參加或私通意匪,那可是抄家誅九族的頭等死罪,李秀才一家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幸好靜雲居士說項,牛縣令才沒動手抓人,不過,一向謹慎的他還是留下衙丁設伏,還真把沈克給等著了,隻是這些衙丁的戰鬥力爛得沒能留下兩人。
事情的經過大致是這樣,沈克又潛入另一戶人家,用同樣的手法印證了消息的真實性後,借著朦朧的夜色離開烏家集,鑽進路邊的樹林裏睡覺,天亮起程趕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