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們兒,我看你是坐辦公室的吧,怎麽這麽晚才下班?”
我抬頭看了看,這裏已經接近終點站煉油廠,周圍都是些化工產,一般出沒的都是民工或者家屬,坐辦公室的人一般都有自己的私家車。
也有坐公交的,但沒遇到過這麽晚才從廠裏出來的高層人員,我難免感到新奇。
那個男人上車刷了卡之後,禮貌性地朝我笑了笑:“嗨,還不是因為明天上麵的人要來視察,還不就是那些‘煙酒煙酒茶一茶’的事兒,廠裏老板非要逼著咱們做好表麵工作,這不,一忙起來就是這個時候了。”
“這不對啊,就你一個人做事兒?”
我踩下油門,反正路上也沒人,連隻野貓都沒有,幹脆和他閑聊起來。
公務男表麵上看起來冷漠,但也很健談,聽我替他打抱不平就幹脆坐到了離我最近的位置上麵。
“也不是,其實啊,咱們一個辦公組的人都加班呢,隻是他們選擇了留在廠裏麵休息,實在是太晚了,可我家裏有個懷孕的妻子,我不太放心才執意要回去。”
公務男笑著說,在提到自己妻子的時候,笑得格外溫柔。
我點點頭:“是這樣啊。”
他掏了好一會兒,從包裏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遞給我,我沒在意,伸手接過就放而後。
轉頭之間才注意到他公務包上麵的標誌,不由好奇:“哥們兒,看不出你還是個勤儉節約的好男人,這個包應該是好幾年前就停產了吧,看你還保養得不錯。”
他笑了笑,伸手捂住包的標誌。
隻當他是不好意思,我聳了聳肩轉過頭去專心開車。
之後的路程,我們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許是加班實在太累,公務男靠在車窗上麵就睡著了,而我還在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很快就到了終點站。
煉油廠周圍一直有股難聞的味道,所以我是發自內心不想在這裏多做停留,正要再次發動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