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即使是武將們,也多少沾染了一些儒生的習氣……”趙抗心中不以為然,但並沒有糾纏於此事不放,以免引起吳璘的不快,他立刻接著剛才的話題講了下去。
“剛才說的我們用不了,但下麵要講的就完全不同了,這一點不光是秦國,軍力最強的漢代也是如此,那時除了皇室以外最富有和最有權勢的是什麽人?是軍功勳貴!而現在呢?是通過科舉而登上高位的文臣!吳大人該明白為什麽民風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了吧,民眾逐利,榜樣的力量而已。”趙抗麵露微笑,他想吳璘已經明白,不需要再解釋什麽了。
“是啊,若從軍才能發達,百姓自然踴躍參軍,平時也一定勤習武藝;而像現在考取功名才有前途,有天分的人自然都會鑽到故紙堆裏了!哼,書中自有黃金屋嘛!”吳璘冷哼了一聲,然後又皺起眉頭,“可是現在文官們早已抱成一團,沒有辦法撼動啊!”
“的確很難,但正所謂有誌者事竟成,我相信我們的事業一定能夠成功!”趙抗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堅毅。
吳璘以為趙抗是想要他支持自己爭奪太子之位,有嶽飛的前車之鑒在,他立刻噤口不言。
趙抗自然想到他誤解了,但一時也說不清楚,不如佯裝不知,不要點破為好。
趙抗剛要離開,才想起還有要事沒說,“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吳大人,請您在這一帶的墾荒工作中多費些心。我的意思不是要您加大力度,而是希望您盡可能地增加牧場的麵積,使這一帶逐漸轉變為半農半牧區。等到日後關西地區完全收複後,那時再完全變為農耕區也不遲,而關西地區則成為新的半農半牧區。”
“殿下的意思是要擴大馬場的麵積吧,可是牧場的收益比耕地要差多了,這樣不太好吧。”吳璘遲疑道。
“但吳大人不要忘了,牧場所需的人手也要比耕地少得多啊!隨著嶺南開發的力度不斷加大,這一帶將長期維持地廣人稀的狀態,現在不擴大牧場麵積,更待何時?”趙抗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