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鄭南成是長官的獨生子,士兵們自然對他很好,而他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便和那些士兵吃同樣的苦,即使中途退出也隻是因為瘦弱的身體無法承受而已,這又令大家不禁對其刮目相看,他也第一次交到了朋友。但是,在這一過程中,鄭南成也漸漸發覺軍中各族官兵的地位並非像他原先以為的那樣平等,女真人的地位最高,而渤海人、高麗人、契丹人、奚人等其他胡族順次降低,漢人則位於最下層,不過有南宋的降兵墊底,他們這些北方漢兵並沒覺得難以忍受。某天,鄭南成的一個朋友因賭錢的事與一個渤海兵發生爭鬥,事後本就受傷頗重的他捱了重重的一百軍棍,沒過幾天就死了,而那個渤海軍官則隻被罰了半年的軍餉而已。
這件事令當時才十三歲的鄭南成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漢人身份,雖然這件事很令人氣憤,但一向冷靜的他並沒有衝動,在他看來這樣做不過是多搭上一條性命而已。按鄭南成當時的想法,以自己的才幹將來登上高位並不難,到時候為朋友報仇豈不是簡單得很?可是,在漸漸了解到軍中胡族軍官升遷要比漢將容易得多之後,鄭南成才意識到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多麽地天真,而一年後發生的那件事則將他徹底推上了另一條道路……
鄭南成並不是一個標準的正人君子,在他還沒滿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被死黨拖去睡過營妓了。由於他長相俊秀,在金軍的基層官兵中並不多見,再加上他性格溫和,在金軍中算是懂得憐香惜玉的類型,所以頗受那些營妓的喜歡。沒過一年時間,年紀還小的鄭南成就有了幾個“紅顏知己”為此還常常被死黨們取笑。
但是沒過多久,其中與他關係最好的那個營妓卻無辜慘死,年僅十六歲的她實在受不了幾個女真兵似乎無休止地**,結果被那幾個因求歡遭拒而怒火中燒的家夥一頓皮鞭給活活抽死。鄭南成聞訊趕來救人時已經晚了一步,卻聽到了一句影響他一生的話——“漢人的女子那麽多,死一個有什麽關係,等爺爺南下時再抓十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