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台燈點亮,紅木辦公桌上的兩隻骨瓷杯子反射著黃色的微光,杯口處升起騰騰的水霧。
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台燈射出低矮的光隻能照到他的胸口上,整個麵部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楚表情。
“校長,S級入學第一天就鬧出了事端?”電話聽筒處傳來聲音,年邁中帶著沙啞。
“怎麽能叫事端呢?”昂熱浮現出笑意,“他做的多棒?入學第一天就擊敗了所有人,這樣熱血勇敢的年輕人才能肩負起偉大的使命……不得不說,正統不愧是傳承了幾千年,底蘊是秘黨無法比的。”
陽光從舷窗斜照進來,曼斯撐著桌子手裏拿著電話,從舷窗看出去是一片江水,水中一片翻湧,那是薑氏調過來的潛底設備造成的波浪。
“我們是否太激進了?”曼斯疲憊的臉上露出愁容,“S級固然強大,但不可控性太高了,在那天之前如果誰給我說有那個混血種能在下水單挑次代種,我有一百種理由反駁他,畢竟以您的實力都不可能在波流湧動的大江中斬殺一名次代種,而S級……很有可能他的血統已經超過了臨界點。”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要不是呼吸聲傳來曼斯都要懷疑昂熱校長是否已經睡著了,畢竟一個130歲的老頭在深夜十一點肯定會困倦,即使他體內的龍血再為旺盛強大。
過了許久。
“曼斯你還記得十年前的事情嗎?”昂熱緩緩道:“在格陵蘭海的行動中我們的學生幾乎全軍覆沒。”
“我當然記得,我相信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
撐著桌子的曼斯慢慢合上眼睛,無數的畫麵重現,這些畫麵在十年間如夢魘般驚擾他數個夜晚。
“從那天起,卡塞爾學院的屠龍事業就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雖然執行部發展的有聲有色但我知道我們從未走出過它帶來的挫敗感,這讓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教育方針,也許和龍族的戰爭,我們需要的不是軍隊,而是天才。”昂熱改用了英文,“somebo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