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咪咪診所候診廳的隔壁,他們給我準備了一個小房間,房間有一扇玻璃窗,外麵看不到裏麵,裏麵卻能看到外麵。
我的任務就是端坐在那扇玻璃窗前,像望夫石望老公一樣,瞪著候診廳裏的所有人。
窗子旁邊的小桌子上放了水、三明治、電話、平板電腦,應有盡有。約伯極盡體貼,還特意在電腦裏為我準備了一幹新晉愛情動作片女星的力作,擺在桌麵上,叫我千萬不要客氣,畢竟非常時期,娛樂靠自己。
我蒼涼地攤開自己那雙最近才變得羸弱無力、還長滿斑斑點點的手,暗罵了一聲去你的。
我就這麽坐了下來,深呼吸,盡量使自己心平氣和,積極向上。
盡管咪咪和約伯這兩個家夥的人生都很難跟“正經”兩個字沾上邊,但我起碼清楚一點——他們不會花費寶貴的時間玩玩我就算了。正事兒在後頭。
我端正了態度之後,就這麽幹坐了好幾天。早上來,晚上走,我有心打個卡月底算個全勤,咪咪說,什麽叫月底?
他們倆都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天招呼都不進來跟我打一個,悶得我嘴巴裏都淡出鳥來,唯一的樂子是看候診廳裏的人。
老實說,對照著G市的八卦小報,來這兒的名人可真不少,而且病得好像都不輕啊。
這麽過了一禮拜,有天上午約伯推我離開公寓的時候,隆重地提醒我:“今天,今天打起精神來啊,見真格的了。”
所謂真格就是,上午十一點,薇薇安走進了候診廳。她背著一個碩大的包,穿牛仔短褲,兩條腿光滑筆直,古銅色,發出耀眼的光澤,令人目眩神馳。她臉上還是濃妝,比我上次在獻血車上見到的更誇張。可能根本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她在前台登記,確認了自己的預約信息,然後就坐到和我正對麵的沙發上,拿起一本時尚雜誌開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