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這時諸葛的陣法在漸漸減弱,我終於又看到了肖恩,原來他一直在旁邊趴著,我吃力地把他拉起來撐著:“我們說的話給他聽到沒事嗎?”
諸葛看都沒看肖恩:“他不知道我在這兒,他一直以為在跟你走去停車場的路上,還在努力想聊天。”
果然肖恩在嘀嘀咕咕,有事沒事停一下,煞有介事的,好像真的有誰在跟他扯閑篇。他狀態糟透了,臉如死灰,嘴裏和鼻子都在冒血沫,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諸葛看了看,伸手在肖恩身上上上下下好幾個地方戳,戳完那小子猛然打了個嗝,眼睛睜開了,血沫子也馬上冒得少了,我眼睛一亮:“耶,你會點穴啊?”
他淡淡地說:“隻是讓他的血液循環減慢,封閉傷口,以免內髒大出血而已。他的一條命差不多了,但到咪咪手裏,應該會沒事。”
奇武會的人從不關心他人身體健康,諸葛居然對肖恩那麽慈悲,這有點奇怪,我心裏藏不住事,當即就問:“你幹嗎管他的死活?”
他看我一眼:“顯然是因為你要管。”
我歎口氣。
有句話已經在我喉嚨裏卡了很久,這會兒蹦出去了。
“我會幫你們把幕後黑手找出來。”
諸葛眼睛一亮,我趕緊擺擺手,跟他死在一起還行,我絕對接受不了跟他雙眼對視,各自說出一嘟嚕無限深情的話,所以火速交代了自己的動機和原因:“我什麽都不為,就為你剛才說,我可以選擇退出,還有,你說你在乎肖恩的生死,是因為我在乎。”
人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我當然不是國什麽士,我隻是個小癟三。
我遵循和堅持的最簡單的原則: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
Over。如此而已。
諸葛和我告別,腳不沾地消失在空氣裏,他一走,肖恩就回過神來了,咳嗽兩聲,抬起頭來四處看看,說:“我們走了半小時了,怎麽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