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汝珍和鳳凰押著姬瑤光,逆流而上,準備回到川江幫設在萬州的總舵,等候姬瑤花找上門來。
從巫峽到瞿塘峽,水道艱難曲折,三天過去,尚未出得瞿塘峽。傍晚時分,泊船黛溪時,錢汝珍接到消息,因為川江幫從中插了一手,姬瑤花沒能趕在朱逢春出現之前帶走小魚,而因為峨眉派的態度不明,朱逢春也沒能趕走姬瑤花,僵持之際,小魚被中途插手的上升峰弟子伏日升帶走了。錢汝珍很是幸災樂禍地將這個消息轉告了姬瑤光。
姬瑤光隻似笑非笑地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雖然沒能抓住小魚,但是將上升峰弟子引了出來,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了。
說著他又看了錢汝珍一眼:“錢夫子,你總有一天要來求我們的,所以還是不要太得意為好。”
錢汝珍心裏“咯登”了一下,姬瑤光這話大有深意,似乎不隻是與峨眉派武功泄露之事有關,倒讓他有些心虛,不敢追問下去了。
夜色方起,已是春雷轟鳴,風緊雨急,姬瑤光雙手抱膝蜷縮在長榻上,緊閉著眼睛,臉孔微微抽搐著。每到雷雨之際,他都不得不忍受腿部關節的劇痛。
錢汝珍在榻旁坐下,拍拍他的手臂,問道:“你要不要緊?”
姬瑤光勉強睜一眼,低聲說道:“沒關係,過半個時辰,自然會好起來。”再暴烈的電閃雷鳴,往往也隻能持續半個時辰。
他又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身邊的人。
錢汝珍悄然站起身,退到一邊。
鳳凰冷眼看著姬瑤光竭力忍痛的模樣,在雷雨頻頻的峽江,他也許每天都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即使腰間佩著那雙刺眼的血玉環,也難以真正緩解。想到此處,鳳凰心中突然生出一陣不忍;同時又想到,這樣貴重的血玉環,小溫一直沒有索回,姬瑤光也這麽大搖大擺地佩在腰間……聯想到朱逢春的猜測,小溫的心思,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很蹊蹺很成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