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畔的龍門觀,孤伶伶地懸在山頂,日夜俯視著濤濤河水。晨星寥寥,遠遠望去,龍門觀黑沉沉的身影,突兀地聳向天空。
前方山路陡峭,馬車不能再走了,淩虛子三人下得車來,打發走馬車,疾步上山。
留守的七名弟子、五名香火道人與三名小道僮都昏睡未醒,淩虛子三人見諸人並未受傷,顧不得救醒他們,徑直奔向後院的藏經石窟。
石門無聲地向兩邊滑開,淨虛子守在門口,淩虛子與清虛子舉著鬆明進內查看。
祖師爺龍門道人的石像下,安放經書的石盒看起來並未被人觸動過。清虛子鬆了口氣,淩虛子卻仍不放心,打開石盒來查看。
石盒一開,隱隱便有一線脂粉清香飄出。雖然稍縱即逝,對於淩虛子兩人來說,已經警覺;更何況第一本經書的封麵上還染著一點淡淡的胭脂。
三本經書,卻完好無損。
如果姬瑤花當真來過——而且她很有可能的確來過,為什麽不帶走這經書?
清虛子憤然道:“據說姬瑤光那小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姬瑤花隻怕也有這本事。她必定是將經書全都記在了腦中!這和盜走經書又有什麽兩樣?我們這就趕回東京城去找她算賬!”
淩虛子搖搖頭:“我們沒有證據。石窟裏的機關和經書都完好無損,沒有人見過姬瑤花在這兒出現。一點胭脂遠遠不足為證。她要一口否認,我們什麽辦法也沒有。”
清虛子更是惱怒:“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姬瑤花和我們交手多次,也看過了我們三人和別人交手的情形,再與經書一對照,兩相印證,龍門派的劍法心法,隻怕盡入她手中了!”
淩虛子說道:“難道你想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隻能讓我們三人知道,絕不能再向任何人提起。如果姬瑤花真的來過,她選擇強記而不是盜走經書,擺明了是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我們也不必擔心姬瑤花會將此事張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