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地下室中,通風良好,潔淨而幹燥,空氣中流**著淡淡的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清香。
唐夢生一眼便看見了盤坐在石**、手足都被鐵鏈鎖著的方攀龍。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攀龍並不是他想象中那種蓬頭垢麵的狂亂模樣,而是麵貌俊朗,衣服潔淨。即使在囚室之中,他的神態中也帶著一點天真的陽光似的爽朗,看上去簡直像個大男孩子。
唐夢生在他身前數尺處停下腳步。
方攀龍對他的出現並不吃驚,隻看了他一眼,又以手代筆,在石**畫著無形的圖案。
唐夢生注意到方攀龍的焦躁以及那無意識的、雜亂無章的圖形。他的內心是不是也像這無形的圖案一樣紛亂?
唐夢生沉思一會,說道:“這囚室之中,是不是也有傳音通道,可以讓方兄聽見我和姬瑤光的談話?所以方兄對我的出現一點也不吃驚?”
方攀龍終於訝異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你是猜出來的,還是看出來的?”
這一回輪到唐夢生驚訝了:“真的有?姬瑤光並沒有提到這一點,也許連他也不知道吧。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他們?”
以方攀龍當初對姬瑤花的癡迷,不應這樣對她和姬瑤光隱瞞。
方攀龍的臉上掠過一陣迷糊恍惚的神情,驚異地道:“我沒有告訴過姬師姐和瑤光?我還以為我早就告訴了他們呢。”
唐夢生在石床的一角坐下,審視著方攀龍,說道:“方兄對自己的這種情形,是不是覺得很難忍受?”
方攀龍怔怔地道:“我為什麽要覺得難受?姬師姐每天都要來看我,她鎖住了我也就是鎖住了她自己。如果不是這樣,她出入無常,我經常十天半月也不能見她一麵。”
唐夢生又是一怔。方攀龍這話,又像是癡狂,又像是清醒。
他停一停才道:“你其實早已知道姬瑤花是什麽樣的人,對不對?”